(吉隆坡3日訊)以多一個好人,少一個壞人發願的“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自去年11月成立後,馬不停蹄的在各州招募“弘法老師”,希望集合各方佛教力量的“渡空”監獄、協助社會減少罪犯。委員會巡迴演講的反應不錯,每場都有七八名公眾決定加入,一同為囚友輔導。
“為了與大馬獄方交流,我們認為有必要成立委員會,有效將佛法傳入監獄,讓更多囚犯獲得協助。”
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弘法主任鄭素福說,雖然各佛教團體都有走入監獄進行弘法工作,但沒有相互聯繫,成效無法讓人滿意。
鄭素福接受《光明日報》專訪時感嘆,佛教團體進入監獄弘法的數目遠比其他宗教來得少,他擔憂佛教徒囚犯無法得到足夠的照顧。根據他曾經看過一份宗教團體報名進入監獄提供輔導的名單,佛教團體的登記不超過10人,而基督教團體有超過百人。
他指出,全馬共有40間監獄,28間戒毒所,如果每一個地方需要3名弘法老師,那麼委員會招募弘法老師的目標,尚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委會支付部份車油費
他說,經過各州巡迴招募,目前委員會有30名以上的弘法老師,而目前委員會僅能支付他們部份車油費,力量仍然相當單薄。因此,委員會在新春佳節以囚友“一人一粒柑”為號召,除了讓囚友感到社會溫情外,也舉辦新春晚宴,籌募更多資金。
大馬做善事的民眾不少,但聽到要協助囚友時,則顯得抗拒,使籌募工作的進行不容易。
鄭素福指出,弘法老師不需要大學資格,只講求“法心”,願意協助囚友度過難關,這才是委員會需要尋找的人。
我們不用講太多高深的佛法,只要貼近囚友的處境,他們才會得到解脫,黑暗中看到希望。
結束素食生意讀佛法
鄭素福擁有15年監獄弘法的經驗,2009年,他結束素食店的生意,將大部份時間投入委員會的工作及修讀佛法。
他憶述,剛開始弘法事業時,他在萬撓戒毒所學習,直到戒毒所的華裔全數離開,官員也叫他不用再來戒毒所弘法了。
我之後便到雙文丹及加影監獄繼續弘法,囚友都很盼望我們可以過來,所以這也是推動我繼續下去的動力。
他披露,曾有囚友為了多聽一些佛法,而不願離開牢房,認為佛法猶如精神糧食,讓他們可紓解痛苦。
他說,委員會不會放棄每一名囚友學習佛法的機會,倘若他們擁有一個正確的宗教信仰,遠離罪惡,社會問題相對也會減少。
囚友悔改成最大動力
鄭素福曾經險遭囚友欺騙,令他感嘆不已。但是,也有囚友真心改過,是他繼續進入監獄弘法的最大動力。
有一名囚友出獄後,利用佛教的慈悲,敲詐不少師傅及弘法老師的金錢,單筆最高金額達5000令吉,甚至還冒充其他囚友,欺騙我們。
他透露,那名囚友被抓過3次,可惜屢勸不改,也曾和對方“交手”,幸好早有預防而沒有被騙。
不過,也有囚友真心改過自新,並立志做好子女的榜樣,成功脫離毒癮的直至離世。
鄭素福每當提及這名前囚友黃先生,心中難免感到欣慰,但又對黃先生的離世感到惋惜。“黃先生身患愛滋病,出獄後眼見孩子學壞,而發奮努力,從此不再觸碰毒品,希望孩子可以變乖。
他認為,好人都做好事,而壞人則會想法子去找錢買毒品,所以委員會希望囚友都能改過自新。
對囚友弘法是委員會的責任,我們希望可以點亮囚友的心燈,不僅是一餐飯,而是讓他們看到前方的路,這才是最重要的。
招募工作月杪完成
鄭素福披露,巡迴演講及招募工作在2月底完成,委員會將對有興趣擔任弘法老師的民眾進行培訓,結業後成為“弘法實習員”。
弘法實習員必須在一名弘法老師的陪同下,方可進入監獄和戒毒所弘法,次數滿24次後,並獲得弘法老師的推薦及考試後,才能成為一名正式的弘法老師。
談及培訓課程的內容時,他說,委員會將會傳授弘法的技巧、條件和核心價值,當然也要學習囚友奸詐的手段,做足防範和守則工作。
“我媽媽臨走前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可以幫助弟弟,所以我會盡我的能力。”
◆弘法實習員的話
加入委會助弟戒毒
弘法實習員蘇珍珍說,她加入委員會的動機,主要是因為她發現弟弟吸毒,為了協助他而想瞭解更多知識。
“我媽媽臨走前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可以幫助弟弟,所以我會盡我的能力。”
她提及母親時,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下來,並擔憂自己有家庭的負擔,無法長時間將精力放在弟弟的身上。
“如果我有時間,我希望可以協助更多的囚友,希望社會可以給他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把吸毒者當朋友
弘法實習員古岫遐說,她剛進入戒毒所時,心裡會感到害怕,因為吸毒者都不是善男信女,但經過溝通後,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
“只要幫他們當作是朋友,友誼很快就建立起來,而且他們還答應我戒菸。”
她覺得,弘法工作的成就感,就來自被輔導的對象願意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她透露,戒毒所內男男女女都有,從25到50歲左右,不止華裔,還有印裔及外勞。當她指佛教源自印度時,印裔吸毒者就更容易接受輔導,聆聽佛經;緬甸、印尼外勞聽到佛經時,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為佛經是由梵文所寫,與他們的生活語言非常接近。
刊登日期:03.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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