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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October 28, 2019
Monday, October 21, 2019
Thursday, December 6, 2018
Tuesday, December 4, 2018
Thursday, June 7, 2018
Tuesday, June 5, 2018
死囚忏悔令人感动
配合 “反死刑日”,由觉之家与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联办,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爱心慈善布施团、沙登佛教会、大马监狱弘法会(总会)、彭亨州联委会、森美兰州联委会协办之“死刑论坛”系列活动第一场讲座日前在隆雪华堂举行。主办当局邀请开照尊者主讲“监狱是我家”。
开照说:走近监狱因缘,至今27年,他仍是处在「被动」而非「主动」。被动的牵引下,有机缘近距离亲睹囚友们的举动与改变,令他感动。他甚至在美国的监狱向当局申请一连八天,在死囚牢里与死囚共修,陪死囚走完最后的人生,让出席听众深深感动他的悲心。对于“死刑”,开照法师引用佛敎义理,说明佛教坚持“不杀”的戒条。他感慨的说,许多死囚都曾向他说“要回家”……遗憾的是有的死囚,也许永远回不到家。
「没准备要死,不想死,想要回家」是來自死囚心底的話。“监狱是我家”令人悲喜交集,感触。「悲」是因为监狱内无家的温暖,重犯一次又一次入狱,或一生追悔命终在狱中⋯⋯。「喜」则是在监狱内找到宗教依归,死神到来时心无怨;视狱为家好好的活下去⋯⋯。“緣”背後所隐藏的秘密,就是“业力”,能改变即在“善愿的启动,悲智的散播”,才能感动彼此。
开照法师勉励进入监狱弘法的人把墙內墙外视为自己的「家」,这样面对苦难众生心中才会「无私」的付出。由于我们是业的主人,因果还自受,因缘和合时,才有机会,将此世来生「已生怨令断」,还是「令怨再起」?「未生善缘令起」,还是「已生善心令增张」?挑战着我们的智慧与慈悲功力。
开照也表示,死囚皈依佛教获得宽赦并不是完全归属佛教有任何“法力”类似迷信之说。可以改变法官或宽赦局成员的思想,是因为死囚努力忏悔的愿力感动了身边的人,家属现身求情,进而转播到社会人士及民间组织的呼吁,才影响政府的政策,认为也许可以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
讲座主持人为郑素福居士。约60人出席了此次讲座。出席听众中,有許多是已进入监狱弘法的老师,也有许多是“正要”发心进入监狱弘法的佛友与公众人士,相信大家都上了宝贵一課,引发更大的悲心与动力,平等的去关怀一切苦难的众生。
出席者包括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主席廖国华、马来西亚监狱弘法会代表、沙戥佛教协会代表。开照法师如何运用智慧及慈悲度化死囚的过程,令他们受益良多。国际特赦组织(大马分会)执事Gwen Lee昨晚也到场聆听开示,对开照精彩的演说表示肯定。
刊登日期:15.10.15
新聞來源:https://www.malaysiakini.com/bulletin/315883
开照说:走近监狱因缘,至今27年,他仍是处在「被动」而非「主动」。被动的牵引下,有机缘近距离亲睹囚友们的举动与改变,令他感动。他甚至在美国的监狱向当局申请一连八天,在死囚牢里与死囚共修,陪死囚走完最后的人生,让出席听众深深感动他的悲心。对于“死刑”,开照法师引用佛敎义理,说明佛教坚持“不杀”的戒条。他感慨的说,许多死囚都曾向他说“要回家”……遗憾的是有的死囚,也许永远回不到家。
「没准备要死,不想死,想要回家」是來自死囚心底的話。“监狱是我家”令人悲喜交集,感触。「悲」是因为监狱内无家的温暖,重犯一次又一次入狱,或一生追悔命终在狱中⋯⋯。「喜」则是在监狱内找到宗教依归,死神到来时心无怨;视狱为家好好的活下去⋯⋯。“緣”背後所隐藏的秘密,就是“业力”,能改变即在“善愿的启动,悲智的散播”,才能感动彼此。
开照法师勉励进入监狱弘法的人把墙內墙外视为自己的「家」,这样面对苦难众生心中才会「无私」的付出。由于我们是业的主人,因果还自受,因缘和合时,才有机会,将此世来生「已生怨令断」,还是「令怨再起」?「未生善缘令起」,还是「已生善心令增张」?挑战着我们的智慧与慈悲功力。
开照也表示,死囚皈依佛教获得宽赦并不是完全归属佛教有任何“法力”类似迷信之说。可以改变法官或宽赦局成员的思想,是因为死囚努力忏悔的愿力感动了身边的人,家属现身求情,进而转播到社会人士及民间组织的呼吁,才影响政府的政策,认为也许可以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
讲座主持人为郑素福居士。约60人出席了此次讲座。出席听众中,有許多是已进入监狱弘法的老师,也有许多是“正要”发心进入监狱弘法的佛友与公众人士,相信大家都上了宝贵一課,引发更大的悲心与动力,平等的去关怀一切苦难的众生。
出席者包括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主席廖国华、马来西亚监狱弘法会代表、沙戥佛教协会代表。开照法师如何运用智慧及慈悲度化死囚的过程,令他们受益良多。国际特赦组织(大马分会)执事Gwen Lee昨晚也到场聆听开示,对开照精彩的演说表示肯定。
刊登日期:15.10.15
新聞來源:https://www.malaysiakini.com/bulletin/315883
Sunday, June 3, 2018
《光明日報》- 籌備設委會輔導囚犯‧5團體監獄戒毒所弘法
■在莊廷良(左起)、張成雄、許山美智、王雲霞(右起)、陳少榮及黃智緒的陪同下,林源德贈送紀念品給曹觀友。
(吉隆坡6訊)為深入監獄弘揚佛法,5個團體籌備成立“馬來西亞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到全馬40間監獄及28間戒毒所散播菩提種子,勸導迷途者遠離罪惡。
委員會目前的成員包括覺之家、自在園地、佛友關懷中心、文冬獅子會及而連突獅子會。他們週日在八打靈千百家佛教居士林推廣“黑暗點燈”巡迴弘法分享講習會,廣邀更多義工及團體加入。
吁善心人捐地作中途站
“黑暗點燈”籌委會主席古岫遐說,大馬監獄局總部治療與輔導總監達魯沙朗在“宗教領袖會議”要求各宗教成立委員會,以便與獄方交流。因此,當時出席的佛教團體,即大馬佛教總會、佛教關懷中心、大馬佛光協會、慈濟功德會共同促成以溝通、聯誼、協調為主的委員會。
她表示,各組織不分派系源流,聯合佛教弟子進入監獄及戒毒所弘揚佛法,以協助社會減少罪犯。
她披露,監獄的囚犯超過50%與毒品罪案有關,他們多來自破碎家庭,缺乏關愛的需要義工開導。
“我們呼吁善心人士捐贈土地,讓囚友離開監獄後,可作為中途站的學習謀生技巧。”受邀為講習會主持推介禮的衛生部長拿督斯里廖中萊因身赴北京處理燕窩課題而不克出席,由其政治秘書梁捷順代表主持。
他說,為協助委員會擁有更完善的硬體設備,他會向廖中萊與內政部副部長拿督李志亮傳達此事。部長答應撥款出5000令吉,作為委員會弘揚佛法的資金。
出席推介禮者包括覺之家院長林繼昌、文冬國際獅子會會長李雨汶、雪隆民權委員會署理主席饒兆穎、八打靈千百家佛教居士林會長劉長發、馬來西亞佛教總會雪隆分會主席明吉法師、馬來西亞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宗教顧問慧信法師、佛友關懷中心創辦人陳進豐、而連突國際獅子會主席余沐純、愛心慈善佈施團創辦人郭寶珠及蓮池精忠協會代表王建貴。
死囚集體皈依捐器官喚起關注
“黑暗點燈”籌委會主席古岫遐指出,早在70年代,馬來西亞就開始有佛教團體前往監獄弘法。
“當時佛總主席金明長老、秘書金星長老進入吉隆坡半山芭監獄為囚友講經說法;而北馬則有檳城洪福寺住持文建長老進入木寇山弘法布教。”
她披露,80年代始,關於死囚集體皈依或捐獻器官的報導,陸續被媒體揭發,讓社會大眾開始關注被邊緣化的囚友。
她表示,佛教團體曾針對囚友課題,出版多本書籍,如《死囚懺悔錄》、《覺悟的羔羊》、《死囚回憶錄》等,但當時各團體沒有聯繫,各自為政,沒有一個組織代表,如今成立的委員會達致協議,主席一職輪值更換,由不同團體擔任,而每團體可派兩名代表。
囚友最大考驗:融入社會
明吉法師說,過去佛教界也曾引導囚友懺悔,惟這不是簡單的任務,而且最大的考驗在於他們如何融入社會。
法師認為,政府在改造罪犯方面,需要專業的知識、培訓及軟硬體設備的配合,再加上宗教團體深入人心的輔導,方能完成監獄弘法的工作。
“培養有素質的弘法人員是一項非常必要的工作前提,除了具備基本及完善的佛法知識外,更需要警方與獄方的經驗交流。”
饒兆穎表示,坐牢不等於沒有了生命價值,普通人與囚友一樣擁有平等的機會。“我兩年前接觸楊偉光案件,開始對囚友與毒品有更深入的體會,他們也需要我們的關心。”
她說,在她們還沒有成立楊偉光後援會時,他已經接觸佛法的開竅,並勇於面對錯誤。她提及,根據馬來西亞法律,如果發現嫌犯身上藏有毒品,不必“假設無罪”的情況,當事人必須直接面對強制性死刑的判決。她認為,強制性死刑已違反了基本法律原則,對嫌犯是不公平的對待。
對此,雪隆民權委員會將與各人權團體成立聯盟,包括人民之聲、國家人權組織、國際特赦組織等、以推廣不冷待死刑的醒覺運動。
委員會目前的成員包括覺之家、自在園地、佛友關懷中心、文冬獅子會及而連突獅子會。他們週日在八打靈千百家佛教居士林推廣“黑暗點燈”巡迴弘法分享講習會,廣邀更多義工及團體加入。
吁善心人捐地作中途站
“黑暗點燈”籌委會主席古岫遐說,大馬監獄局總部治療與輔導總監達魯沙朗在“宗教領袖會議”要求各宗教成立委員會,以便與獄方交流。因此,當時出席的佛教團體,即大馬佛教總會、佛教關懷中心、大馬佛光協會、慈濟功德會共同促成以溝通、聯誼、協調為主的委員會。
她表示,各組織不分派系源流,聯合佛教弟子進入監獄及戒毒所弘揚佛法,以協助社會減少罪犯。
她披露,監獄的囚犯超過50%與毒品罪案有關,他們多來自破碎家庭,缺乏關愛的需要義工開導。
“我們呼吁善心人士捐贈土地,讓囚友離開監獄後,可作為中途站的學習謀生技巧。”受邀為講習會主持推介禮的衛生部長拿督斯里廖中萊因身赴北京處理燕窩課題而不克出席,由其政治秘書梁捷順代表主持。
他說,為協助委員會擁有更完善的硬體設備,他會向廖中萊與內政部副部長拿督李志亮傳達此事。部長答應撥款出5000令吉,作為委員會弘揚佛法的資金。
出席推介禮者包括覺之家院長林繼昌、文冬國際獅子會會長李雨汶、雪隆民權委員會署理主席饒兆穎、八打靈千百家佛教居士林會長劉長發、馬來西亞佛教總會雪隆分會主席明吉法師、馬來西亞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宗教顧問慧信法師、佛友關懷中心創辦人陳進豐、而連突國際獅子會主席余沐純、愛心慈善佈施團創辦人郭寶珠及蓮池精忠協會代表王建貴。
死囚集體皈依捐器官喚起關注
“黑暗點燈”籌委會主席古岫遐指出,早在70年代,馬來西亞就開始有佛教團體前往監獄弘法。
“當時佛總主席金明長老、秘書金星長老進入吉隆坡半山芭監獄為囚友講經說法;而北馬則有檳城洪福寺住持文建長老進入木寇山弘法布教。”
她披露,80年代始,關於死囚集體皈依或捐獻器官的報導,陸續被媒體揭發,讓社會大眾開始關注被邊緣化的囚友。
她表示,佛教團體曾針對囚友課題,出版多本書籍,如《死囚懺悔錄》、《覺悟的羔羊》、《死囚回憶錄》等,但當時各團體沒有聯繫,各自為政,沒有一個組織代表,如今成立的委員會達致協議,主席一職輪值更換,由不同團體擔任,而每團體可派兩名代表。
囚友最大考驗:融入社會
明吉法師說,過去佛教界也曾引導囚友懺悔,惟這不是簡單的任務,而且最大的考驗在於他們如何融入社會。
法師認為,政府在改造罪犯方面,需要專業的知識、培訓及軟硬體設備的配合,再加上宗教團體深入人心的輔導,方能完成監獄弘法的工作。
“培養有素質的弘法人員是一項非常必要的工作前提,除了具備基本及完善的佛法知識外,更需要警方與獄方的經驗交流。”
饒兆穎表示,坐牢不等於沒有了生命價值,普通人與囚友一樣擁有平等的機會。“我兩年前接觸楊偉光案件,開始對囚友與毒品有更深入的體會,他們也需要我們的關心。”
她說,在她們還沒有成立楊偉光後援會時,他已經接觸佛法的開竅,並勇於面對錯誤。她提及,根據馬來西亞法律,如果發現嫌犯身上藏有毒品,不必“假設無罪”的情況,當事人必須直接面對強制性死刑的判決。她認為,強制性死刑已違反了基本法律原則,對嫌犯是不公平的對待。
對此,雪隆民權委員會將與各人權團體成立聯盟,包括人民之聲、國家人權組織、國際特赦組織等、以推廣不冷待死刑的醒覺運動。
《光明日報》- “自在園地"到監獄戒毒所輔導‧16年助囚犯返正途
(吉隆坡3日訊)“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主席鄭素福指出,該中心在運作16年以來,在沒有資金、沒有鼓勵和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幫助了多名囚犯改過自新,其中12名死囚在感化後表現良好而赦免死刑,獲得重新做人的機會。
“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週六晚舉辦一年一度的新春晚宴,為關懷中心籌募接下來一年的運作基金,以便幫助更多的走在邊緣的囚犯走回正規的路途。晚宴上有5席是改過自新的過來人,而另外4席則是該中心的輔導老師。
中心主席鄭素福在致詞中指出,該中心自1997年創辦以來,即開始不斷到各地的監獄、感化院以及戒毒所展開輔導工作,另外也曾到學校以及社團的邀請進行講座會。
囚友出獄被棄巴士站
“有許多人說,我們在做 "無謂" 的工作,我們所說的,囚犯都不會聽進去,也沒有多少個會真正回頭是岸。但很多時候,往往是在於囚犯雖然有改過自新的決心,但得不到社會的接納與關懷而被孤立,最後無可奈何走回販毒的歪路。"他說,曾經有一名囚友在出獄時,全部財產只有身上的衣褲,沒有家人朋友來迎接,一個人被遺棄在巴士站自生自滅,加上社會不願接納,這些為了生存的前囚犯可能會被逼走回舊路謀生。
“當這名囚犯告訴我,他沒有地方可以去時,我覺得很心痛。要幫助前囚犯走回正路,不能只會講,更要用同理心去理解他們。"因此,他認為“監獄協調委員會"這個組織對囚友來說非常重要,能為更多黑暗的人生帶來光明的方向,和通過弘法培訓更多人才,讓囚友學會一技之長。
“過去的日子裡,我們也救出了12名原本將被判死刑的囚犯,在輔導後態度和表現有很明顯的改變,而獲赦免死刑,重新踏入社會。這些囚友的轉變令老師感到欣慰和成為繼續下去的動力。"該中心顧問余保憑致詞時說,該中心為改過自新者打造一個歸宿感,讓囚友有信心重回社會,覺得社會還需要他們。
他透露,該中心多年以來都是靠社會善心人士的捐款以及晚宴籌募運作基金,多年來都申請不到政府的撥款和協助。因此,他將擬一份備忘錄呈交給有關部門,為該中心爭取撥款,以便更順暢進行各項活動,為國家做出更多的貢獻。
“幫助囚友回到社會的輔導工作與協助方面,政府做得非常少,我認為這一方面政府必須多加關注,這樣才能減少悲劇以及罪案的發生。"
不忍年輕人墮毒海加入輔導隊
加入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成為輔導老師已多年的鄭明金(72歲)受訪時說,當初是因為不忍心看到許多年僅十多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因吸毒墮落歧途,而加入輔導隊伍。
吸毒者年輕化
“多數都是十多歲的年輕人,而目前更是越來越年輕化,現在甚至連小學生吸毒者都有了,一碰吸毒,整個人生就完了。"她說,在輔導囚友的過程中要非常有耐心和愛心,每當看到囚友的改變和成功踏入社會,都會讓她覺得一切總算沒有白費。
中心委員之一的林萬成(50歲),曾經因為被判擁毒而入獄3年,出獄後一度無法接觸外人異樣的眼光,最後在家人和中心的幫助下慢慢走出來,目前事業與家庭美滿,更加入關懷中心輔導工作。
“輔導老師每週定時到監獄給予的幫助對囚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而囚友也要看破和理解,才能走出黑暗。"
刊登日期:03.04.13
採訪記者:張慧薇
攝影 :黃玲玲
《東方日報》- 【脉动】惩罚则正义?释囚重投社会路茫茫
前南非总统曼德拉曾说:「一个人只有进过一个国家的监狱,才能真正了解这个国家。」对大部分人来说,监狱是一个神秘之地,囚禁在监狱里的人都是罪有应得,只要把坏人都关进监狱,治安问题就会自动解决。
但现实是,监狱的人数在持续增加,罪案却没有因此减少。在围墻背后,监狱里所发生的事外界难以知晓。那在下定论之前,我们是否可以先了解,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会被关进牢狱,他们在监禁时面对什么?目前的监狱制度是在製造更多的罪案,还是能让坏人变好人?上个月,在檳城大山脚的廉价组屋发生一宗自杀案。自杀身亡的是一位释囚(下称更生人士),自从获释后,他始终无法找到一份足以养活一家九口的工作,靠举债度日,偿还债务成为了一家压力的根源。
即使已经服刑完毕,更生人士的身份仍铭刻在他身上,他和生活在同一社区里的邻居格格不入。债台高筑的压力,连带著他边缘的身份,一家原本贫穷的生活更显孤立。看不到出路,他最后选择自杀,留下了怀孕待產的太太、正值青春期的儿女,还有仍然稚嫩、无法理解复杂世情的可爱女儿。
他的死亡是邻里间避而不谈的禁忌,但也引发出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更生人士能否拋开昔日罪犯的身份重新进入社会,过回一般人的平常生活?又或者我们的社会或政策上能多做些什么,让这位选择自杀的人在从高楼一跃之前能有其他的选择,那这家人就能有不一样的命运?
根据內政部在2016年的数字,全国目前有51602位囚犯,分別囚禁在全国35间监狱里,其中四分之一正处于还押候审与扣留阶段。
时任內政部副部长旺朱乃迪曾自豪表示,大马的监狱是同地区內最好的,所有囚犯不分种族、宗教及政治立场都享有公平的待遇,监狱亦符合联合国在2015年提出的《囚犯待遇最低限度標准规则》。这部又名为《曼德拉规则》的標准清楚列明了,囚犯在监狱里应该享有適当、乾净、能维持自尊的清洁设施、安全的环境及接受医疗护理的权利,囚犯亦有权利与家人朋友保持经常性的沟通。
监狱生活恶劣
不过,曾在监狱里服刑的更生人士表示,监狱的卫生状况极度恶劣,囚室狭小,睡的床垫发黑带有恶臭。他们缺乏更换的衣服,许多在囚人士都有严重的皮肤病,皮肤溃烂,痕痒至无法入睡,生活极为煎熬。
经常到监狱里探访在囚人士的郑素福先生,自从20年前便不间断的到雪隆及马六甲一带的监狱里弘法,並在2009年成立佛教慈善组织「自在园地地社会关怀中心」。他提到有次到监狱和在囚人士讲课,发现有股浓烈味道,便向在囚学员开玩笑:「你们这里的男人味很重呀!」在囚者才说出他们每人只能分配到半块、甚至是四份一块肥皂,冲凉、洗衣,所有的清洁都是靠这小块肥皂,基本卫生难以维持。

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主席郑素福。
皮肤病和各种疾病在封闭密集的空间里互相传染,监狱也不提供药膏或合適的药物,当囚犯向监狱职员申请,也最多只能获发止痛药。事实上,根据在囚人士的说法,不管身体出现何种不適,止痛药是他们唯一能获得的药物。
郑素福曾协助过一位在囚者---陈伟强(化名),他出狱后,回首过往,失去最多的不止是时间和自由,还有他的一只脚。他起初被警察以非法藏毒的罪名拘捕,连续盘问了14天,期间他曾向警察透露自己身患糖尿病,需定时服药和注意糖分摄取,但警方没有让陈伟强服药,导致他的病情在短时间內急剧恶化。在扣留期间,他开始出现併发症,腿部肌肉肿胀腐烂,后来送至双溪毛糯医院时,他的脚已被病菌入侵,只能截肢,手术分三次进行,残疾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郑素福认同监狱的卫生状况有待改善,医疗物资也应该提升。人权委员会(SUHAKAM)在今年出版了一份有关在囚人士的医疗权利报告,报告书中提到监狱的医疗人员严重不足,每4612名在囚人才配有2名医护人员,而且也非正规医生,只能提供基本的医疗支援,而且女性医疗人员严重不足,对於长期病患、滥药或感染疾病也缺乏相应的医疗支援。
除此以外,监狱过度挤迫的问题同样令人关注,如位於雪州的双溪毛糯监狱,可容纳的上限为3000人,但却关押了5209人,实际人数远超上限近一倍。
循环再度犯法
监狱设施不足,在囚者拥挤在窄小的囚室里,对身心均是折磨,而在囚者当中更有不少人非首次坐牢,有的是因再度或多次犯案而被囚禁。马来西亚基督徒关怀协会(下称:关怀协会)的社区发展统筹林辉君,处理青少年在囚人士的经验丰富,在他接触的个案里,有不少是经常出入监狱的惯犯,「我最近接触到一位青年,他才20岁,但已曾先后入狱12次,真的难以想像。」
林辉君解释,这些「惯犯」不是不愿改过,而是释放后支援不足,导致他们再度掉进犯罪的漩涡里:「大部分我接触的在囚年轻人都会说他们確实是后悔、想改过,但当我问下去,你要如何改变?要改变什么?他们会说不知道,他们没途径,他们需要更多的帮助。」

关怀协会的社区发展统筹林辉君。
对曾在囚的人来说,从监狱出来,重投社会是最关键的阶段。「出狱后,有些青年会继续主动找我们协助,他们知道要是自己回到旧的地方、回到旧的朋友圈,在同样的环境下,要是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很可能会重复犯错。」
与林辉君一起工作的关怀协会总干事卡萝(Carol Davamani)补充:「你看到每个曾犯案的青年背后,都有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问题是连带的。要是家庭的问题不处理,即使他们出狱回家,问题还是会重演。」
家人谅解最为关键
常被忽略的还有在囚者的家人,他们同样需要支援,有的家庭无法面对曾坐牢的家人,许多压抑的负面情绪无法处理,便开始怪责刚刚释放回家的在囚者:「你为何在这里?为何回来!」
关怀协会也著力协助在囚者的家人,「要处理他们的家庭问题,家人也需要从伤痛中修復,协助父母面对出狱的孩子。」
林辉君与卡萝曾老远跨州到一个乡村,为的是探访一名在囚青年的父母,青年在监狱里用功学习,在囚期间自习大马高级文凭(STPM),並取得3.3分的佳绩。只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敢回家面对自己的父母。关怀协会的职员来到他家,与他的母亲一谈起来,母亲的情绪便决堤。在此之前,母亲无人可以倾诉,她不能理解孩子的犯罪,也难以面对邻里的目光,但当她与2人深入交谈后,父母的心结也就慢慢解开,也更能开怀地接受孩子从监狱回来。
家庭的谅解,是更生人士脱离犯罪循环、成功重投社会的关键。
「报应主义」制造更多犯人
郑素福提到,单靠严厉的惩罚,是无法处理毒品,以及其他的治安问题,也无法有效地减少犯罪者。严厉的惩罚包括:监狱里恶劣的生存条件、在囚者的自由尊严荡然无存,以及要是触犯某些严重罪行,如贩运毒品,一经定罪,必然处以死刑等这些措施,也未能缓解罪案的发生和罪犯的数目。
因此,是否有其他更加有效的方法来处理在囚者的改正更生,我们的司法惩罚制度是否需要更全面的改革?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劳勒弗格森在《失控的惩罚》一书中,便仔细地分析了刑罚的本质,他提到刑罚机构似乎都无可避免地有严惩的倾向,法律以惩罚之名创造系统性的痛苦。惩罚的执行机构要人们相信,刑罚里的丑恶、羞愧、和当中所带来的痛苦,都是犯错者咎由自取。我们的文化中也有强烈的「报应主义」,那就是一套简单的復仇法则,强调「这是你应得的」,即使在囚者完成所有的刑期,他还是被视为无可救药。
但是,要是我们只把焦点集中在惩罚,只会將问题简化:犯罪的原由、在囚者的权利、程序的正义、罪行的核实等有关正义的问题,都將会被忽视。每个在囚者在监狱里所面对的现实经验,纠纷、斗爭、挤迫、疾病及暴力,使整个服刑经验充满危险羞辱与不安,这些情况不会让服刑的人变得比原本更好,这只会造成更多的犯罪,结果製造一种恶性循环,使我们忘记监狱创造的犯人被改造的犯人更多。

关怀协会会定期连同义工探访在囚人士。(照片取自马来西亚基督徒关怀协会的面子书专页)
社会欠缺接纳
郑素福认为换个角度想,曾犯罪的人不是无药可救,欠的是社会的接纳与翻身的机会。「进去不是只要处罚,辅导是很重要的,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看到其他人的接纳,才有机会改正。但,目前监狱的辅导服务非常缺乏,主要靠外面的义工和组织来进行。」
监狱里孤立的环境,未能成功为在囚者成功脱离毒癮,「所有的癮都是心癮,心的问题需要辅导才能解决。」
获释者无地容身
他曾协助一位在囚者,他有英国的大学学位、人聪明能力也好,但每次找工作面试时,一旦他坦诚告知自己有犯罪记录,结果都不获录用。后来,他选择先隱瞒,待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才向老板坦白过去,幸而老板最终也愿意接受让他继续留任。
但不是所有更生人士都那么幸运,社会普遍对于曾经犯法的人都有戒心,重投社会具有一定的难度。
郑素福于是在芙蓉开了一片菜园,专门给更生人士在释放后来种菜卖菜,在找到工作或为未来打算之前,能有一个过渡的地方。
「曾有一位在囚人,当他获释时,没有人来接他,家人没有来,他身上除了当初进监狱的那套衣服外,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郑素福表示,也因为无处容身,有的囚犯寧愿留在监狱里,也不想出去,重新投入社会。
女在囚者羞愧感更大
马来西亚在囚者中有3841名女性,女性人数在增加,男女比例也在拉近。玛拉工艺大学讲师雷切尔(Rachel Samuel)和罗艾玛(Roaimah Omar),曾研究马来西亚的女性在囚者,他们到监狱直接访问囚犯,了解她们的背景、犯案类型与动机。

曾犯罪的人不是无药可救,欠的是社会的接纳与翻身的机会。
多数因吸毒被捕
他们发现这些女性在囚者大多曾有被虐待(身体、情绪与性)的经验、遭遇各种不幸的经验,超过一半是来自破碎家庭。
女在囚者几乎不涉及暴力伤人或其它严重罪行,大部分都是因为依赖毒品而被捕,两位学者认为:「很明显这些女性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惩罚……与子女分隔和囚禁她们並无法帮助她们,她们需要的是更生支援,包括协助她们戒毒与就业。」
卡萝也指出女性在囚者有她特別的需求,「女性的需求是连带她孩子、丈夫和家人,有的女在囚者的丈夫本身是吸毒者或曾犯法。我发现在囚女性甚至会面对社会更大的歧视,当从监狱释放回到家里,很多都带著很深的羞愧感,她们会躲起来,当我跟她们说话,她们无法正眼看我,甚至把脸盖起来,这些都是需要处理的。
提供中途宿舍 帮助回归社会
关怀协会提供中途宿舍服务,让更生人士在回到社会之前,能有一个过渡適应的时间,以便慢慢习惯获释后的生活。他们也找来愿意聘请更生人士的僱主,为適合的更生人士作职业配对,帮助他们成功就业。
林辉君也认同:「他们要的不过是接纳,但是,目前这类支援工作真的非常不足。」
给第二次机会
关怀协会与自在园地都致力在帮助在囚者与更生人士,两家机构的宗教背景不一样,但他们同样视在囚者为需要帮助的人,而每个人都应该有第二次的机会。
一如卡萝所言:「当我们在谈论在囚者,我们都只是在谈表面的层面,我们很容易把囚犯贴上坏人的標籤,但当中有根深蒂固的问题。很多时候,这和他们的教育程度、贫穷及社会地位有关,他们某程度上是被逼捲进罪行里。」
如何能超越,不將惩罚视为唯一解决犯罪的方案,而把「修復式正义」纳入国家的惩教制度中,这影响到的不只是在囚者,而更重要的是,这亦同时改变国家如何看待人的价值和尊严。
刊登日期:07.09.17
特約記者:劉嘉美
新聞來源: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s/211658
郑素福曾协助过一位在囚者---陈伟强(化名),他出狱后,回首过往,失去最多的不止是时间和自由,还有他的一只脚。他起初被警察以非法藏毒的罪名拘捕,连续盘问了14天,期间他曾向警察透露自己身患糖尿病,需定时服药和注意糖分摄取,但警方没有让陈伟强服药,导致他的病情在短时间內急剧恶化。在扣留期间,他开始出现併发症,腿部肌肉肿胀腐烂,后来送至双溪毛糯医院时,他的脚已被病菌入侵,只能截肢,手术分三次进行,残疾成为了他一生的遗憾。
郑素福认同监狱的卫生状况有待改善,医疗物资也应该提升。人权委员会(SUHAKAM)在今年出版了一份有关在囚人士的医疗权利报告,报告书中提到监狱的医疗人员严重不足,每4612名在囚人才配有2名医护人员,而且也非正规医生,只能提供基本的医疗支援,而且女性医疗人员严重不足,对於长期病患、滥药或感染疾病也缺乏相应的医疗支援。
除此以外,监狱过度挤迫的问题同样令人关注,如位於雪州的双溪毛糯监狱,可容纳的上限为3000人,但却关押了5209人,实际人数远超上限近一倍。
循环再度犯法
监狱设施不足,在囚者拥挤在窄小的囚室里,对身心均是折磨,而在囚者当中更有不少人非首次坐牢,有的是因再度或多次犯案而被囚禁。马来西亚基督徒关怀协会(下称:关怀协会)的社区发展统筹林辉君,处理青少年在囚人士的经验丰富,在他接触的个案里,有不少是经常出入监狱的惯犯,「我最近接触到一位青年,他才20岁,但已曾先后入狱12次,真的难以想像。」
林辉君解释,这些「惯犯」不是不愿改过,而是释放后支援不足,导致他们再度掉进犯罪的漩涡里:「大部分我接触的在囚年轻人都会说他们確实是后悔、想改过,但当我问下去,你要如何改变?要改变什么?他们会说不知道,他们没途径,他们需要更多的帮助。」

关怀协会的社区发展统筹林辉君。
对曾在囚的人来说,从监狱出来,重投社会是最关键的阶段。「出狱后,有些青年会继续主动找我们协助,他们知道要是自己回到旧的地方、回到旧的朋友圈,在同样的环境下,要是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很可能会重复犯错。」
与林辉君一起工作的关怀协会总干事卡萝(Carol Davamani)补充:「你看到每个曾犯案的青年背后,都有一个不健全的家庭,问题是连带的。要是家庭的问题不处理,即使他们出狱回家,问题还是会重演。」
家人谅解最为关键
常被忽略的还有在囚者的家人,他们同样需要支援,有的家庭无法面对曾坐牢的家人,许多压抑的负面情绪无法处理,便开始怪责刚刚释放回家的在囚者:「你为何在这里?为何回来!」
关怀协会也著力协助在囚者的家人,「要处理他们的家庭问题,家人也需要从伤痛中修復,协助父母面对出狱的孩子。」
林辉君与卡萝曾老远跨州到一个乡村,为的是探访一名在囚青年的父母,青年在监狱里用功学习,在囚期间自习大马高级文凭(STPM),並取得3.3分的佳绩。只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敢回家面对自己的父母。关怀协会的职员来到他家,与他的母亲一谈起来,母亲的情绪便决堤。在此之前,母亲无人可以倾诉,她不能理解孩子的犯罪,也难以面对邻里的目光,但当她与2人深入交谈后,父母的心结也就慢慢解开,也更能开怀地接受孩子从监狱回来。
家庭的谅解,是更生人士脱离犯罪循环、成功重投社会的关键。
「报应主义」制造更多犯人
郑素福提到,单靠严厉的惩罚,是无法处理毒品,以及其他的治安问题,也无法有效地减少犯罪者。严厉的惩罚包括:监狱里恶劣的生存条件、在囚者的自由尊严荡然无存,以及要是触犯某些严重罪行,如贩运毒品,一经定罪,必然处以死刑等这些措施,也未能缓解罪案的发生和罪犯的数目。
因此,是否有其他更加有效的方法来处理在囚者的改正更生,我们的司法惩罚制度是否需要更全面的改革?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劳勒弗格森在《失控的惩罚》一书中,便仔细地分析了刑罚的本质,他提到刑罚机构似乎都无可避免地有严惩的倾向,法律以惩罚之名创造系统性的痛苦。惩罚的执行机构要人们相信,刑罚里的丑恶、羞愧、和当中所带来的痛苦,都是犯错者咎由自取。我们的文化中也有强烈的「报应主义」,那就是一套简单的復仇法则,强调「这是你应得的」,即使在囚者完成所有的刑期,他还是被视为无可救药。
但是,要是我们只把焦点集中在惩罚,只会將问题简化:犯罪的原由、在囚者的权利、程序的正义、罪行的核实等有关正义的问题,都將会被忽视。每个在囚者在监狱里所面对的现实经验,纠纷、斗爭、挤迫、疾病及暴力,使整个服刑经验充满危险羞辱与不安,这些情况不会让服刑的人变得比原本更好,这只会造成更多的犯罪,结果製造一种恶性循环,使我们忘记监狱创造的犯人被改造的犯人更多。

关怀协会会定期连同义工探访在囚人士。(照片取自马来西亚基督徒关怀协会的面子书专页)
社会欠缺接纳
郑素福认为换个角度想,曾犯罪的人不是无药可救,欠的是社会的接纳与翻身的机会。「进去不是只要处罚,辅导是很重要的,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看到其他人的接纳,才有机会改正。但,目前监狱的辅导服务非常缺乏,主要靠外面的义工和组织来进行。」
监狱里孤立的环境,未能成功为在囚者成功脱离毒癮,「所有的癮都是心癮,心的问题需要辅导才能解决。」
获释者无地容身
他曾协助一位在囚者,他有英国的大学学位、人聪明能力也好,但每次找工作面试时,一旦他坦诚告知自己有犯罪记录,结果都不获录用。后来,他选择先隱瞒,待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才向老板坦白过去,幸而老板最终也愿意接受让他继续留任。
但不是所有更生人士都那么幸运,社会普遍对于曾经犯法的人都有戒心,重投社会具有一定的难度。
郑素福于是在芙蓉开了一片菜园,专门给更生人士在释放后来种菜卖菜,在找到工作或为未来打算之前,能有一个过渡的地方。
「曾有一位在囚人,当他获释时,没有人来接他,家人没有来,他身上除了当初进监狱的那套衣服外,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郑素福表示,也因为无处容身,有的囚犯寧愿留在监狱里,也不想出去,重新投入社会。
女在囚者羞愧感更大
马来西亚在囚者中有3841名女性,女性人数在增加,男女比例也在拉近。玛拉工艺大学讲师雷切尔(Rachel Samuel)和罗艾玛(Roaimah Omar),曾研究马来西亚的女性在囚者,他们到监狱直接访问囚犯,了解她们的背景、犯案类型与动机。

曾犯罪的人不是无药可救,欠的是社会的接纳与翻身的机会。
多数因吸毒被捕
他们发现这些女性在囚者大多曾有被虐待(身体、情绪与性)的经验、遭遇各种不幸的经验,超过一半是来自破碎家庭。
女在囚者几乎不涉及暴力伤人或其它严重罪行,大部分都是因为依赖毒品而被捕,两位学者认为:「很明显这些女性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惩罚……与子女分隔和囚禁她们並无法帮助她们,她们需要的是更生支援,包括协助她们戒毒与就业。」
卡萝也指出女性在囚者有她特別的需求,「女性的需求是连带她孩子、丈夫和家人,有的女在囚者的丈夫本身是吸毒者或曾犯法。我发现在囚女性甚至会面对社会更大的歧视,当从监狱释放回到家里,很多都带著很深的羞愧感,她们会躲起来,当我跟她们说话,她们无法正眼看我,甚至把脸盖起来,这些都是需要处理的。
提供中途宿舍 帮助回归社会
关怀协会提供中途宿舍服务,让更生人士在回到社会之前,能有一个过渡適应的时间,以便慢慢习惯获释后的生活。他们也找来愿意聘请更生人士的僱主,为適合的更生人士作职业配对,帮助他们成功就业。
林辉君也认同:「他们要的不过是接纳,但是,目前这类支援工作真的非常不足。」
给第二次机会
关怀协会与自在园地都致力在帮助在囚者与更生人士,两家机构的宗教背景不一样,但他们同样视在囚者为需要帮助的人,而每个人都应该有第二次的机会。
一如卡萝所言:「当我们在谈论在囚者,我们都只是在谈表面的层面,我们很容易把囚犯贴上坏人的標籤,但当中有根深蒂固的问题。很多时候,这和他们的教育程度、贫穷及社会地位有关,他们某程度上是被逼捲进罪行里。」
如何能超越,不將惩罚视为唯一解决犯罪的方案,而把「修復式正义」纳入国家的惩教制度中,这影响到的不只是在囚者,而更重要的是,这亦同时改变国家如何看待人的价值和尊严。
刊登日期:07.09.17
特約記者:劉嘉美
新聞來源: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s/211658
Saturday, June 2, 2018
《東方日報》- 【人物访/国庆系列五】从警务到弘法 坚持履行正义 陈进丰不曾退役
国庆系列(五)
关於爱国,陈进丰说:我觉得谁是执政者没有太大差別,最重要的是人民不要只是「听说」,要追求真相。一来是醒觉力,其次是行动力,醒觉了还得站出来参与,一味埋怨不是办法。我总是在鼓励人投报,你说这个国家有人贪污,那就站出来,来跟我说也行,我带你去反贪会。甚至愿意出钱犒赏举报人,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陈进丰服务警界30载,曾先后隶属警察野战部队和俗称镇暴队的马来西亚联邦后备队(FRU)。退休后,他加入人民党,並参与反对清拆非正式木屋区的「城市开拓者」运动,其后致力监狱弘法,並笑称那是把「垃圾处理成肥料」,而今已入耄耋之年,但仍字字鏗鏘,他说:「我从不说老,不说病,也不说没有钱;不相信传统、不相信权威、不相信没有根据的事。」

陈进丰身穿联邦后备队的制服退下警界,如今他仍经常喃喃念著昔日同僚大多已不在人世。
「没有好好看待退休警官,是国家的损失。」陈进丰指,「退休时我潸然泪下,想到的是已牺牲的同僚和他们的妻儿,觉得悲哀。」陈进丰是大马皇家退伍警察协会(Ex-Police Association of Malaysia)的一员,他认为政府忘恩负义,没有给予殉职警察的家属应得的关照,是他主动找到这些家属,並为他们申请援助和爭取福利。他续称:「我们这些退休的警察不曾被邀请分享经验,即便我从事犯罪研究工作,能分享罪犯为什么犯罪,犯罪后会落入怎样的处境,但是这些经验不被重视,无用武之地。」
陈进丰18岁时响应已故第一任马华总会长敦陈禎禄的號召,摒弃「好男不当兵」的旧时观念加入警队,当时仍是紧急状態时期,他被录取后先是被派到檳城北海的警局协助处理报案工作,「因为我会华语,也会马来语,所以能做通译,华人来报生和报死或是车祸和刑事案件等,就由我负责。」后来他被调到雪州接受英国人的森林游击训练,接著就被命令前往彭亨接受医药课程,「这两项训练完成后,被派到霹雳深山里的堡垒设立医药中心为原住民提供医药服务。」

认同人民党不分种族,为低下阶层人士爭取权益的理念,陈进丰活跃于政党,曾担任峇都区会主席和文良港支部主席。
1964年,大马和印尼交恶,发生军事衝突,陈进丰被派往砂拉越的马印边境,以森林野战部队队员的身份在长屋执行医药服务,並在森林里度过了5年8个月。回到城市后,被调派至吉打莪仑(Gurun)参与罪案防范、扫除和扣捕的任务。他透露:「上世纪60年代末几乎每个週末都有示威,1967年,时任警察总长命全国华裔警员参与镇压训练,我完成训练后,被编入联邦后备队,自此一直到1985年以伍长职衔在48岁时提早退休。」陈进丰在FRU近20年的生涯里,曾参与的任务包括「513事件」,是歷史的见证人。之所以选择提早退休,他说:「升值后我被调去吉兰丹,在其他领域,升职或许是好事,但作为公务员,就是得再面对分离,再次適应新环境。这么多年的调派生活,我也挺累了。」
为低下阶层人士请命
脱下制服,陈进丰成了社会工作者,转过身和执法者对抗,当中包括成为支援木屋区的反迫迁者,这是个极大的反差,为什么那么做?他说:「上世纪70年代中期没外劳,时任首相已故敦拉萨把东海岸和北部的人召到首都来参与建设,大部分是巫裔,1天工钱5令吉,联邦大道、国会大厦都有他们的血汗。除了在已拆的17楼组屋棲身,他们在河边用板搭房子,住了那么多年,现在却说他们没有土地拥有权,没有门牌,佔用土地。」陈进丰是个择善固执的人,认为「城市开拓者」和低下阶层者的权益应该被维护。
陈进丰为反抗拆迁木屋区经常和执法单位周旋,他出示1994年的这张照片,笑指:「同样的状况发生无数次,这次是难得被拍下。」
基於在FRU服务的多年经验,陈进丰对他们的行事方法非常瞭解,「我到现场去,叫那些居民绝对不要出来,待在屋子里就对了,只要屋子里有人,他们就无法执行任务。」因为这些抗议的举动,他无数次被值勤的警察逮捕,他忆述:「我有很多办法溜之大吉,有时我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对方一愣,我就溜了。不然就捉回去了,不管怎样都不给口供,在里头晃一下再『tumpang』(搭顺风车)警车混出去。」
同僚几乎都拿他没办法,「他们叫我『Please lah(拜託啦),不要做这个。』」但,事实上,他们也不真的憎恨他的阻扰,他坦言:「在纪律部队里,执法者大部分时候都是听命令执行任务罢了,有多少是真心想推倒那些房子的?」

陈进丰曾是森林野战部队的一员,虽然被迫长年和妻儿分开,但在森林里生活的日子,也教他难忘非常。
监狱弘法 无关赎罪
秉持著为低下阶层人士爭取权益的初衷,陈进丰加入没有任何种族色彩的政党人民党,「还是公务员时不能参政,但我已经开始研究政治,现在我们享有的公积金、社会保险都是人民党提呈倡议的。」上世纪90年代,东帝汶危机爆发,陈进丰一行社会工作者与人权委员会商討维权事项时,被执法单位以內安法令(ISA)拘捕,外国人被遣送回国,大马人则被拘留,「拘留了6天,后来无罪释放,获赔4402令吉。」
陈进丰用这笔钱租下现时供囚友在重返社会前缓衝,暂时居住和工作的菜园「自在园地」,他感慨:「我常说『反毒將军』这个角色,我是彻底失败,我国有逾40座监狱,大部分囚犯是因为毒品进去的。」他不讳言:「我协助释囚,很多人骂我,说我帮坏人。我的养老金每月不到2000令吉,都用在社会工作,人民的钱其实没入我的口袋,照顾我生活的是我的侄女。但其他弘法老师,他们家里可能有父母要负担。」话虽如此,他说自己从不后悔,「我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我从不做逃兵,还是要鼓励更多人加入佛友关怀中心,把灯点在黑暗中。」陈进丰1997年和友人一同创立佛友关怀中心,展开有计划和有规模的监狱和戒毒所弘法工作,至今在全国有150名弘法老师,当中包括退休校长、歌星和其他专业人士。
监狱弘法 无关赎罪
秉持著为低下阶层人士爭取权益的初衷,陈进丰加入没有任何种族色彩的政党人民党,「还是公务员时不能参政,但我已经开始研究政治,现在我们享有的公积金、社会保险都是人民党提呈倡议的。」上世纪90年代,东帝汶危机爆发,陈进丰一行社会工作者与人权委员会商討维权事项时,被执法单位以內安法令(ISA)拘捕,外国人被遣送回国,大马人则被拘留,「拘留了6天,后来无罪释放,获赔4402令吉。」
陈进丰用这笔钱租下现时供囚友在重返社会前缓衝,暂时居住和工作的菜园「自在园地」,他感慨:「我常说『反毒將军』这个角色,我是彻底失败,我国有逾40座监狱,大部分囚犯是因为毒品进去的。」他不讳言:「我协助释囚,很多人骂我,说我帮坏人。我的养老金每月不到2000令吉,都用在社会工作,人民的钱其实没入我的口袋,照顾我生活的是我的侄女。但其他弘法老师,他们家里可能有父母要负担。」话虽如此,他说自己从不后悔,「我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我从不做逃兵,还是要鼓励更多人加入佛友关怀中心,把灯点在黑暗中。」陈进丰1997年和友人一同创立佛友关怀中心,展开有计划和有规模的监狱和戒毒所弘法工作,至今在全国有150名弘法老师,当中包括退休校长、歌星和其他专业人士。
执法30年,陈进丰有感每一宗罪案背后都有原因,每一个犯人背后都有故事。因为无法苟同曾犯罪的人一辈子都是罪人,所以用生命的后30年积极推动监狱弘法相关活动。
有流言指陈进丰之所以会走上弘法渡人之路,必定是因为当警察时暴戾,做了许多良心不安的事,针对这一点,陈进丰说起了杀牛的故事,「以前没有给动物安乐死的技术,染病的不能救、不合规则的都开枪打死,有一次我被派去杀一头牛,去到我说枪坏了,其实我根本没扣扳机,但成功骗过了那个兽医。」他透露,那个时期,要拥有脚车和狗只都必须申请执照,没有执照的狗都会被射杀,警察开枪,有一个受僱的工人拿著锄头把尸体掩埋,「有时切了狗尾巴就当交差。」陈进丰直言,那是一个现代人想像不到的年代,而那些指他到监狱弘法是为了將功赎罪的人,应该觉得惭愧。
「多一个好人,就少一个坏人」
陈进丰指自己这辈子都秉持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拿的態度,还是警察时,也不懂得应酬,「以前有个吧(Bar),警察可以任意吃喝拿,但我从没去过。从来不收別人送的东西,也不送东西给人。」他说:「住在警察训练所时,我太太卖椰浆饭,也给其他警察洗衣服,女儿去收,一件一件算钱。后来拉曼学院(现拉曼大学学院)成立,就在那外面的住宅区买了屋子租出去收租金,4个孩子是这样拉拔长大的。」时至今日,陈进丰也不以监狱弘法为名收受捐献。「我有养老金,和亲戚合资的印刷厂有入息,拉曼那间房子卖掉了也有利息可拿。」说到这个,他提起某次听见一名退休老师说討厌警察:「她说警察都贪污,我说你都听別人说,人家讲什么你就讲什么,人云亦云,没有判断的能力。」

陈进丰认为,加入警察部队收穫颇丰,除了警察的常规任务,也有机会参与指纹鑑定和摄影的专业课程, 並曾出任通译员、摄影师、医药人员等特殊职务。间中,他也进修中医课程及心理辅导,图为他考获新加坡修德汉医专科学院的证书。
虽说財务状况或许並不吃紧,但陈进丰绝不会盲目地救济,不少释囚会给他打电话,「会打电话来的都是可怜人,他们打来,我请拉茶一杯,印度煎饼一块,用不了多少钱,给他个红包,里面最多也只是3令吉,我没本事养他们,但我可以安慰他,鼓励他向上,只要他不再走旧路就行。」
退下警职,陈进丰本可以认为罪案和罪犯事不关己,但他偏是走上一条不被大多数人认同的路,即便高龄81仍在为戴罪之人奔波,但他自认知道自己做著什么事又为何而做,「这个社会、这个国家本就不是天堂,不是所有人都要对你好,所以我一直抱持平常心,不执著。」他始终相信,这个社会上,多一个好人,就少一个坏人。站在火线上的前30年,陈进丰用法治理恶人,接下来的30年他选择用爱治癒人心。

之所以能把往事记得如此清晰,多亏了把事情鉅细靡遗记录在日记本的习惯。陈进丰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至今所写的每一本日记都完好保留,问他为何不考虑出自传,他笑言:「出了让人拿去再循环吗?」
刊登日期:31.08.17
新聞來源: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s/210493#
有流言指陈进丰之所以会走上弘法渡人之路,必定是因为当警察时暴戾,做了许多良心不安的事,针对这一点,陈进丰说起了杀牛的故事,「以前没有给动物安乐死的技术,染病的不能救、不合规则的都开枪打死,有一次我被派去杀一头牛,去到我说枪坏了,其实我根本没扣扳机,但成功骗过了那个兽医。」他透露,那个时期,要拥有脚车和狗只都必须申请执照,没有执照的狗都会被射杀,警察开枪,有一个受僱的工人拿著锄头把尸体掩埋,「有时切了狗尾巴就当交差。」陈进丰直言,那是一个现代人想像不到的年代,而那些指他到监狱弘法是为了將功赎罪的人,应该觉得惭愧。
「多一个好人,就少一个坏人」
陈进丰指自己这辈子都秉持不是自己的东西不拿的態度,还是警察时,也不懂得应酬,「以前有个吧(Bar),警察可以任意吃喝拿,但我从没去过。从来不收別人送的东西,也不送东西给人。」他说:「住在警察训练所时,我太太卖椰浆饭,也给其他警察洗衣服,女儿去收,一件一件算钱。后来拉曼学院(现拉曼大学学院)成立,就在那外面的住宅区买了屋子租出去收租金,4个孩子是这样拉拔长大的。」时至今日,陈进丰也不以监狱弘法为名收受捐献。「我有养老金,和亲戚合资的印刷厂有入息,拉曼那间房子卖掉了也有利息可拿。」说到这个,他提起某次听见一名退休老师说討厌警察:「她说警察都贪污,我说你都听別人说,人家讲什么你就讲什么,人云亦云,没有判断的能力。」

陈进丰认为,加入警察部队收穫颇丰,除了警察的常规任务,也有机会参与指纹鑑定和摄影的专业课程, 並曾出任通译员、摄影师、医药人员等特殊职务。间中,他也进修中医课程及心理辅导,图为他考获新加坡修德汉医专科学院的证书。
虽说財务状况或许並不吃紧,但陈进丰绝不会盲目地救济,不少释囚会给他打电话,「会打电话来的都是可怜人,他们打来,我请拉茶一杯,印度煎饼一块,用不了多少钱,给他个红包,里面最多也只是3令吉,我没本事养他们,但我可以安慰他,鼓励他向上,只要他不再走旧路就行。」
退下警职,陈进丰本可以认为罪案和罪犯事不关己,但他偏是走上一条不被大多数人认同的路,即便高龄81仍在为戴罪之人奔波,但他自认知道自己做著什么事又为何而做,「这个社会、这个国家本就不是天堂,不是所有人都要对你好,所以我一直抱持平常心,不执著。」他始终相信,这个社会上,多一个好人,就少一个坏人。站在火线上的前30年,陈进丰用法治理恶人,接下来的30年他选择用爱治癒人心。

之所以能把往事记得如此清晰,多亏了把事情鉅细靡遗记录在日记本的习惯。陈进丰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至今所写的每一本日记都完好保留,问他为何不考虑出自传,他笑言:「出了让人拿去再循环吗?」
刊登日期:31.08.17
新聞來源:http://www.orientaldaily.com.my/s/210493#
《南洋商報》- 深入敌营充当“耳目” 枪林弹雨中失聪
有国才有家!有一群英雄在枪林弹雨中保卫着我们,为我们穷尽半辈子的青春,却换来了耳朵“失灵”!
纵然,或已被政府忽略,但这群人并不因这个“职业伤害”而埋怨任何人,反观仍快乐、知足的用仅剩的听力与记者或温柔、或声如洪钟的对话。
尾随我们走入黑风洞“警察合作社花园”(Tmn Koperasi Polis),倾“听”第69警察部队机构(Skuad 69 PDRM)的老警“忆当年”,述说他们那别样的人生故事!

当差时期看过太多房子被拆,居民“鬼哭神嚎”的情景,让陈进丰退休后极力参与各地的“反木屋区拆迁”运动。
他,曾两个人管理一个小警局。家中水牛被偷,大可到警局找他。
他,曾被委派充当“假医生”,进入森林里为原住民看病,一呆就是好几年。家中有人生病,乃至“肚子饿”同样可以找他。
他,叫陈进丰,今年正满80岁,且来听这“80后”小伙子的“警察故事”……
为表敬意,记者本打算以“Tuan”称呼当天的3位“重量级”国家英雄,怎料却被当中最年长的陈进丰(80岁)以声如洪钟的声音“喝止”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称呼‘Tuan-tuan dan Puan-Puan’!就随便你爱怎么叫,叫我们Uncle(安哥)、Brother(兄弟)都行,就别叫我们‘tuan’了!现在,早就不来那一套了!”
陈进丰这玩味的“开场白”莫名让大伙笑成了一团,气氛瞬间从严肃化为轻松,不禁让人佩服“姜,仍是老的辣”!

缘聚要珍惜;缘尽要放下!部分昔日同僚早已离开人世,陈进丰(后排右1)看着泛黄旧照,仍会感叹“人生无常”!
小警调遣至野战部队
陈进丰说话“铿锵有力”,记者猜想这或许跟他耳朵不灵光有着“微妙”关系,而他确实在最近一次检验中,察觉自己的听力再次下降!他现回想起年轻时的那段往事,一切好似昨日般“历历在目”。
1951年,马来亚政府实施了“人力动员令”(Man-Power),而当年这位毛头小子即于那“动乱年代”(1956年)加入了警队,正式开启了他的“警察故事”。
那年,多事之秋,国家进入紧急状态,陈进丰亦从原本负责“帮村民找水牛”的小警,调遣至警察野战部队,并训练起“鬼佬”(英国)的游击战术。再然后,他被单位安排充当起了“假医生”,进入砂拉越-印尼边界的森林里替原住民看病,一呆就是好多年!

年轻时的陈进丰穿上警队制服,帅气挺拔。
冒生命危险探听消息
“其中,这类‘Klinik Orang Asli’(原住民诊所)通常都匿藏在森林里的!枪声‘Bang Bang Bang’,子弹声这里响起,那里又响起!别人往外逃,我们却要深入敌营救人!纵然四周在混乱,我们仍常会冒着生命危险步入边界战火中,在枪林弹雨中探听消息呀!”
据他描述,这些原住民大部分年纪轻轻,就看起来很“老成”!教他们“A-Z”亦无需一天就忘光了!至于来看病,则需要在他们头上插一朵花,并由专人“牵引”到陈进丰的身边。他们有“真”,亦有“假”。“真”的是受伤了,需要帮忙洗伤口、包扎的那种;“假”的就仅是因为肚子饿,要喝/吃诊所里头提供的免费“Teh O”与饼干。所以,通常10个人来,9个人都会说自己“sakit perut”(肚子痛)!

“野战部队”时期的陈进丰。
当差初衷
最早期,由于当时的政治部并没人会说马来话,且仅能用英语沟通,故语言能力强,懂得多种语言的华人警察亦于那期间充当起了“Jurubahasa”(通译员)一职。其中,陈进丰亦在接受为期1年的“魔鬼式”训练后,被分派至该处。
“其实,我们不仅是通译员,政治部亦需要我们的‘Telinga’(耳朵)与‘Mata’(眼睛)好方便他们探听各路消息。惟,不久后私会党猖獗,我又被调遣至‘取缔私会党组’,这次没得穿警服,仅能穿平服了。”
说着、说着,陈进丰开始忆当年当差初衷。“其实,当时满18岁的华裔小伙皆有4种选择。一,加入警队;二,加入“Tentera Cina”(华人军团);三,若有一点钱的,你就可以选择“balik tong-shan”(回唐山);四,加入共产党。这几样给你选,你要哪样?所以,我就选择了警察!
“加入警队后,会训练长枪、短枪、柔道、空手道等,每个项目给你3次机会,若你不及格,就要留级,再不行就‘Balik Kampung’(回乡)!”
惟,纵然陈进丰说得再兴起,年轻时因为长期暴露在巨大枪声,乃至机械噪音下,年事已高的他亦因“职业伤害”乃至年龄增长而变得不灵光,不再是当年政府的重要“耳目”了。

陈进丰当差至今皆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些或薄或厚的日记,皆成为了相关单位的“秘密档案”,功不可没。
反木屋区拆迁
年轻当差执行任务,看过太多木屋、长屋(Long House)被拆,居民被遣这般“鬼哭神嚎”的情景,让这位80岁老人至今仍旧极力参与各地的“反木屋区拆迁”运动,并力求与政府、发展商对话。
“他们在那里住了那么多年,纵然要拆也要给他们合理的解释呀!所以,我常会跟一些议员一起去抗议!相关执法单位抓谁都可以,就是不许抓我!因为他们‘误抓’(退休警员)可是要赔钱的!”
询及其“抗议”真有其效?陈进丰暗自窃喜地笑了起来。“其实呀,我手头上有很多‘招’可以对付这些发展商!若是马来同胞,每每‘神手’一来,我就会叫他们快速回到自家客厅,并放声念《可兰经》;若是华人,我就会叫他们点三支香,跪在自家门口向天拜拜!”
然后呢,他们有没有“怕”到?此时,陈进丰再次窃喜:“有!他们很怕的,然后就无功而返咯!”
对于“改造新人”?他亦有话想说。“还有,那些曾经的吸毒者、囚犯们,你们通通可以来找我,我有自己的辣椒园,你们可以在那里‘改过自新’,别怕呀!”
【资讯】
据世界卫生组织(WHO)报告,全球听力受损的65岁以上长者中,就属东南亚地区占48%最为严重(其中,大马就有108万长者听力受损 )!
此外,据2010年雪州鹅唛区警员医药报告,在接受听力测试的警务人员中,就有80%交警面临听力受损问题!反观,军人、国防部队队员也因长期接触军火训练,同属听力问题高风险群!
退休公务人员
免费听力测试
近几年来,第69警察部队机构(Skuad 69 PDRM)频频与亚洲创新听觉护理“专家”Nessa合作,不仅为一众退休公务人员提供免费的听力测试,亦为其中有需要之人提供免费的助听器(*需用时3个月)。欲知更多详情,可浏览www.nessa.my或登门造访“第69警察部队机构总部”(No10-A,Tingkat 1, Jalan Haji Salleh,off Jalan Sentul,51100 KL)或致电 03-4045 1151。

部分“第69警察部队机构”的老警们正排队等待接受免费的听力测试。
寻人启事
“第69警察部队机构退休队员”看这里!
第69警察部队机构(Skuad 69 PDRM)是1969年五一三事件后成立的部队,至今仍有超过4000人仍在大马。惟,仅有约600人已注册成为该会的成员。冀所有失散的队员登陆 skuad69.com.my,并注册成为会员,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福利,并找回昔日战友,为退休生活开创新篇章!
第69警察部队机构主席拿督哈希米亦亲临现场接受听力测试。此外,他亦于现场呼吁政府应多关注这些退休老警员目前的处境,并提升他们包括医药在内的各方面福利,好让这些曾为国家安全付出贡献的老警员,享受应有的退休待遇。
刊登日期:17.10.16
採訪記者:张鹏程
《星洲日報》- 卸下警务没停下脚步.进出监狱打救瘾君子
陈进丰曾经是维持国家治安的警察;后来加入政党为人民争取福利;最后成为社会工作者,协助监狱内的戒毒者重新振作,勇敢走向人生路。
陈进丰在警队服务了30年,期间,他曾把无数罪犯送入牢房,并发现干案者多数是瘾君子,他只能尽己职完成工作,其他的无能为力。
进出监狱戒毒所弘法
直到退休后,陈进丰加入人民党,他要在没有种族之分的政党为低下层人民争取福利。期间,身为前警员的陈进丰和一群同僚因东帝汶事件而被警方扣留长达6天,之后无罪释放。
后来,陈进丰在1997年成立佛友关怀中心,他继续进出监狱和戒毒所,希望囚犯通过佛法指引,走出生命阴影,不再重蹈覆辙。
多年来,陈进丰多次进出吉隆坡和芙蓉戒毒所弘法,并在戒毒者脱离毒海和离开戒毒所时,安排他们到位于关丹的中心总部工作,直到他们准备融入社会。
曾受训当原住民医生
陈进丰表示,他18岁加入军警,经过为期一年的训练后,他先后担任当时中国钦差大人住处的守卫和警局通译员。
后来,他被委派参与取缔私会党工作,也曾加入森林野战队和到往原住民医院实习三个月。
结束实习后,陈进丰被派到霹雳州的森林堡垒和砂拉越的马印边境中屋医药中心当医生,用简单的药物来医治原住民,如果原住民的病情3天内没有好转,医护人员就会用直升机把原住民送到霹雳和丰。
1965年,陈进丰被派到吉打莪仑警亭,由于警局偏离市区和当地政局不稳,所以陈进丰和另外一名友族警员每天早晚6时要用无线电和吉隆坡总部的警局联系,让总部知道他们安然无恙。
当时,警亭没有水电供应,只有一口深达50尺的井,所以陈进丰和妻儿都靠井水维持生活起居。
1967年,陈进丰在远赴怡保接受镇暴队训练后,被安排到吉隆坡镇暴队执行任务,直到48岁时卸下伍长身份。
最难忘的事
美农行军与同僚火并
1959年在泰国境内巡逻期间,马来西亚军方每隔数天会通过直升机放下装有干粮的降落伞,让军队在巡逻期间不会面对粮食问题。
他说,有一天马来西亚军方传来消息,他们要求陈进丰的队伍在取出降落伞下的干粮后,再把降落伞带到直升机可降落的地方,以节省购买降落伞的费用。
结果,陈进丰和另外两名同僚在退还降落伞时遇到来历不明的敌人,导致他和同僚在枪林弹雨中饱受惊吓,并经过一轮火并后安全身退。
一年后,陈进丰和同僚在吉打美农行军时,突然遇到一组军队,双方二话不说就开始火并,直到陈进丰的同僚用无线电向总部要求支援下,才知道对方是同僚,虚惊一场。
后来,陈进丰和同伴又多次面对和同僚在森林内火并的经历,虽然回想起来当时与死神交错,但不免为乌龙事感到好气又好笑。
取缔非法买卖遭围攻
1965年,人在吉打莪仑的陈进丰接到有人非法买卖橡胶的情报,于是就单枪匹马到现场。
岂料,陈进丰抵达现场后却被多名青年围攻,他一时情急之下拔起身上的短枪往上开一枪,可是人却跌下电单车,他在逃命期间跌伤手脚,庆幸的是最后安全逃离。
【爱心人物档案】
姓名:陈进丰
年龄:73岁
故事:在警队服务30余年;卸下警员身份后,他成为社会工作者,马不停蹄地到各地戒毒中心和监狱协助戒毒者重建信心。
刊登日期:09.03.09
新聞來源:http://www.sinchew.com.my/node/761259
陈进丰在警队服务了30年,期间,他曾把无数罪犯送入牢房,并发现干案者多数是瘾君子,他只能尽己职完成工作,其他的无能为力。
进出监狱戒毒所弘法
直到退休后,陈进丰加入人民党,他要在没有种族之分的政党为低下层人民争取福利。期间,身为前警员的陈进丰和一群同僚因东帝汶事件而被警方扣留长达6天,之后无罪释放。
后来,陈进丰在1997年成立佛友关怀中心,他继续进出监狱和戒毒所,希望囚犯通过佛法指引,走出生命阴影,不再重蹈覆辙。
多年来,陈进丰多次进出吉隆坡和芙蓉戒毒所弘法,并在戒毒者脱离毒海和离开戒毒所时,安排他们到位于关丹的中心总部工作,直到他们准备融入社会。
曾受训当原住民医生
陈进丰表示,他18岁加入军警,经过为期一年的训练后,他先后担任当时中国钦差大人住处的守卫和警局通译员。
后来,他被委派参与取缔私会党工作,也曾加入森林野战队和到往原住民医院实习三个月。
结束实习后,陈进丰被派到霹雳州的森林堡垒和砂拉越的马印边境中屋医药中心当医生,用简单的药物来医治原住民,如果原住民的病情3天内没有好转,医护人员就会用直升机把原住民送到霹雳和丰。
1965年,陈进丰被派到吉打莪仑警亭,由于警局偏离市区和当地政局不稳,所以陈进丰和另外一名友族警员每天早晚6时要用无线电和吉隆坡总部的警局联系,让总部知道他们安然无恙。
当时,警亭没有水电供应,只有一口深达50尺的井,所以陈进丰和妻儿都靠井水维持生活起居。
1967年,陈进丰在远赴怡保接受镇暴队训练后,被安排到吉隆坡镇暴队执行任务,直到48岁时卸下伍长身份。
最难忘的事
美农行军与同僚火并
1959年在泰国境内巡逻期间,马来西亚军方每隔数天会通过直升机放下装有干粮的降落伞,让军队在巡逻期间不会面对粮食问题。
他说,有一天马来西亚军方传来消息,他们要求陈进丰的队伍在取出降落伞下的干粮后,再把降落伞带到直升机可降落的地方,以节省购买降落伞的费用。
结果,陈进丰和另外两名同僚在退还降落伞时遇到来历不明的敌人,导致他和同僚在枪林弹雨中饱受惊吓,并经过一轮火并后安全身退。
一年后,陈进丰和同僚在吉打美农行军时,突然遇到一组军队,双方二话不说就开始火并,直到陈进丰的同僚用无线电向总部要求支援下,才知道对方是同僚,虚惊一场。
后来,陈进丰和同伴又多次面对和同僚在森林内火并的经历,虽然回想起来当时与死神交错,但不免为乌龙事感到好气又好笑。
取缔非法买卖遭围攻
1965年,人在吉打莪仑的陈进丰接到有人非法买卖橡胶的情报,于是就单枪匹马到现场。
岂料,陈进丰抵达现场后却被多名青年围攻,他一时情急之下拔起身上的短枪往上开一枪,可是人却跌下电单车,他在逃命期间跌伤手脚,庆幸的是最后安全逃离。
【爱心人物档案】
姓名:陈进丰
年龄:73岁
故事:在警队服务30余年;卸下警员身份后,他成为社会工作者,马不停蹄地到各地戒毒中心和监狱协助戒毒者重建信心。
刊登日期:09.03.09
新聞來源:http://www.sinchew.com.my/node/761259
《星洲日報》- 陈进丰:吸毒者越来越多.打击毒品须加强
(八打灵)佛友关怀中心理事会主席陈进丰非议政府打击毒品活动不力,以致吸毒人数越来越多,由吸毒而衍生的社会的问题更加多。
他也认为,现有的法律规定扣留吸毒者2年,不但对吸毒者残忍,也引发许多社会问题。
扣留3个月足够脱离毒瘾
他说,一旦吸毒者被送进戒毒所,在戒毒所关了2年后出来,往往回家时才发觉原本温馨的家庭已经家变,包括妻子离去、家人搬走而失去联络,人生从此陷入困境。
“其实,扣留3个月对戒毒者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成功脱离毒瘾。”
他也对政府在打击毒品泛滥的工作感到失望,因为当局执法不力,导致吸毒人数越来越多,由吸毒而衍生的社会的问题也一箩箩。”
防范毒品应从家里开始
陈进丰是在觉之家联合日叻务凤山寺及马佛总日叻务支会主办的“向毒品说不”巡回讲座会上这么说。出席者有佛友关怀中心理事兼义工郑素福、何国明及前毒友陈伯雄。
何国明提醒说,防范毒品应该从家里开始,家长应该关注孩子的一举一动,包括孩子的朋友圈子及在外的社交活动“家长也要注意孩子登上互联网的活动,以免他们误交损友,堕入吸毒的下场。”
郑素福:吸毒是可悲行为
经常进入监狱或戒毒所弘法的郑素福说,他是秉持着多度一个好人,就少一个坏人的态度来进行义工工作,一做就做了20多年。
他说,吸毒是很可怜及可悲的行为,吸毒者不能从沉沦的毒海抽身而出,主要是缺乏人生目标所致,而这类毒友是难以辅导的。
陈伯雄:伤透家人心
前吸毒者陈伯雄说,他吸毒超过20年,无论家人如何劝告,他都听不进去,让关心他的家人伤透了心。
他指出,直到佛友关怀中心辅导员到监狱弘扬佛法之后,他开始有了人生目标,从沉沦的毒海中苏醒过来,决心改过自新。
他最难忘的,就是每逢佳节,那种不能和家人团聚而惆怅难熬的心情。
他希望青少年要自爱,不要染上毒品而自毁前程。
刊登日期:07.09.09
新聞來源:
http://www.sinchew.com.my/node/760676
他也认为,现有的法律规定扣留吸毒者2年,不但对吸毒者残忍,也引发许多社会问题。
扣留3个月足够脱离毒瘾
他说,一旦吸毒者被送进戒毒所,在戒毒所关了2年后出来,往往回家时才发觉原本温馨的家庭已经家变,包括妻子离去、家人搬走而失去联络,人生从此陷入困境。
“其实,扣留3个月对戒毒者来说,已经足够让他们成功脱离毒瘾。”
他也对政府在打击毒品泛滥的工作感到失望,因为当局执法不力,导致吸毒人数越来越多,由吸毒而衍生的社会的问题也一箩箩。”
防范毒品应从家里开始
陈进丰是在觉之家联合日叻务凤山寺及马佛总日叻务支会主办的“向毒品说不”巡回讲座会上这么说。出席者有佛友关怀中心理事兼义工郑素福、何国明及前毒友陈伯雄。
何国明提醒说,防范毒品应该从家里开始,家长应该关注孩子的一举一动,包括孩子的朋友圈子及在外的社交活动“家长也要注意孩子登上互联网的活动,以免他们误交损友,堕入吸毒的下场。”
郑素福:吸毒是可悲行为
经常进入监狱或戒毒所弘法的郑素福说,他是秉持着多度一个好人,就少一个坏人的态度来进行义工工作,一做就做了20多年。
他说,吸毒是很可怜及可悲的行为,吸毒者不能从沉沦的毒海抽身而出,主要是缺乏人生目标所致,而这类毒友是难以辅导的。
陈伯雄:伤透家人心
前吸毒者陈伯雄说,他吸毒超过20年,无论家人如何劝告,他都听不进去,让关心他的家人伤透了心。
他指出,直到佛友关怀中心辅导员到监狱弘扬佛法之后,他开始有了人生目标,从沉沦的毒海中苏醒过来,决心改过自新。
他最难忘的,就是每逢佳节,那种不能和家人团聚而惆怅难熬的心情。
他希望青少年要自爱,不要染上毒品而自毁前程。
新聞來源:
http://www.sinchew.com.my/node/760676
《南洋日報》- 回避众生苦难 不是佛陀本怀
年轻时参与佛教活动,总会见到陈进丰的身影,但访问他的因缘却在二十多年后才成熟。
陈进丰积极参与社会关怀与关心人权,因此在“世界人权日”即将到来之际,走访他谈佛教与人权的关系。

年届81岁的陈进丰,讲话声如洪钟,身体硬朗无比。他首先分享其学佛因缘。
由于母亲是泰国人,住在大山脚的他从小就常跟母亲去泰国寺庙参与活动,母亲经常到寺布施,心里对佛教产生好感与亲切感。当上警察后,他到十五碑的锡兰寺庙接受三皈五戒。“那时我每到外地,总会到当地佛教道场拜访,进入庙里敬拜。”后来,他到吉隆坡工作,常到当时还是亚答屋的鹤鸣寺,还成为该寺弘法团的发起人之一。陈进丰在修学上,南传北传两个传承都学习,他将其一生的宝贵时光都奉献给佛教。后半生的陈进丰则积极参与反毒、监狱弘法与反死刑的运动上。
为何会选择监狱弘法与反毒反死刑的因缘?长期监狱弘法与关心反毒工作的陈进丰回答:“人犯错不应该用一辈子来惩罚,而犯罪原因背后因素很多,不只是犯罪者一个人的问题。”他所接触的吸毒者,不只是底下层的人士,律师、医生等高职位专业人士也涉及,包括警察。
应以同理心看待犯错
陈进丰也分享反对死刑的理由,“人犯错应给与悔改的机会,国内的死刑主要是贩毒,但涉及者多是入世未深的年轻人,他们只是毒贩的跑腿。至于杀人案,很多人是当时因情绪失控所造成,应给予重生的机会!”他强调应以同理心来看待犯罪与犯错的问题。
陈进丰认为关心吸毒与囚犯是一种“救心的工作”,他最最开心听到囚犯说:“很开心看到你们来弘法!”他几十年进进出出牢房点燃心灯,深感我国最大敌人或克星是吸毒,导致家破人亡,破坏性极大。他感叹一般人爱用“有色眼光”与“偏见”看待囚犯,认为他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导致到他们出狱进入社会面对诸多障碍,因此很多又走回吸毒的老路。
“我坚决反对一旦吸毒被查出尿液呈阳性,就马上定罪,这会导致孩子失学、妻子另嫁等家庭问题,这也违反人权!”
他分享当前的毒品比以前可怕,很多冰毒都具杀伤力,会破坏大脑神经,因此才出现很多的杀人与伤人事件,毒品危害无穷。
引导囚犯学佛要有技巧
监狱弘法经验丰富的陈进丰表示面对吸毒者、普通囚犯与死囚要用不同的弘法技巧。
“囚犯不能讲太深道理,念《金刚经》或要他们守八关戒,这些过于训导性的弘法,会让他们抗拒与无法适从。”因此他一般采用轻松的方法,如唱歌,先制造快乐轻松的气氛,如此囚犯才会讲出心里话,要先建立朋友关系,才能慢慢引导他们学佛。
“一般上我们会讲八正道与六度,先建立因果论。对囚犯要有同理心,不要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姿态。”
由于进入监狱弘法手续很繁琐,要过“八个门”,时间很宝贵,因此他们决不浪费时间,很珍惜与囚犯的相处时光。
“我们欢迎有兴趣人来参与监狱弘法,但会安排先上课培训。监狱是修行的道场,很多体验与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死刑是不可逆转酷型
陈进丰认为吸毒主要是“心病”,是心被毒瘾所牵制,佛教是“心的宗教”,处理心的转变能提供善巧方便。他建议政府可效仿台湾与北欧国家,鼓励厂商或老板请出狱的囚犯工作,可获某些税收回扣,这能鼓励厂商有意愿聘请“前囚犯”当员工。“监狱不应只是惩罚,应是改造的地方!”
无数次进出监狱,他对监狱对囚犯的对待不很人道有很深的感触。多数监狱的卫生設备不太理想,很多囚犯挤在一个狭小空间,导致很多健康问题,尤其皮肤病,特别是死囚的空间更不理想,政府应纠正与改善。
“国内很多死囚都是与毒品有关,但很多等候很多年都未经审讯,一直被关押,这不很人道。”
近几年,陈进丰也积极参与“废除死刑”的运动。请教他佛教如何看待死刑?
犯错不应夺走性命
他个人认为,基于佛教“不杀生”的理由,他反对死刑。“没有人有权力夺走他人的性命,犯错应惩罚,但最终的目的应是改造,不是以牙还牙、以命填命。另也有冤案,因此死刑是不可逆转的酷刑!”
这么多年来,监狱弘法与废除死刑的路不好走,也很孤单,甚至面对很多人批评说他们爱出出风头,甚至有佛教朋友认为他们在浪费时间,去辅导“坏人”,这点他表示已看开与释怀。
“别人去教导好人或因缘好的人学佛,我们的看法是坏人或因缘条件不好的人,更需要被救度与接引!”
宗教与政治无法分割
陈进丰的一生很传奇,原是执法人员,后来却成为“人权斗士”。
他先后当过警察、野战部队、战地医药师、镇暴队等。“五一三期间,通过广播器用华语广播的就是我的声音!”
从职场退下来,他毅然换跑道,学佛让他的心更悲悯,他更关心边缘弱势群体的心声与困境,曾加入政党为人民争取福利,最后成为社会工作者,成为当局的“头痛人物”!
支援木屋居民
陈进丰极力参与各地的“反木屋区拆迁”运动,并力求与政府、发展商对话。他常去支援被拆建的木屋居民。“发展商为谋利,常进行不合理的逼拆,那里的木屋被拆,我就会出现参与反对!”
他因此常被执法人员捕捉,但一般上只在扣留所呆一天,除了东帝汶事件,他呆在扣留所较久。他笑言:“有时里面的警察会劝告我:老前辈你不要为我们添麻烦!”
陈进丰认为佛教性关心人权是应该的,他反对一些佛教徒将宗教与政治刻意切割,因事实上政治管理一切,包括宗教,两者无法分割。
“我们应关心政治与人权,逃离政治,不理会众生苦难,那不是佛陀本怀!”
后记
参与弘法与社会工作多年,询问陈进丰,是哪来的力量在背后支持?他表示是佛法给予他无限的推动力。
“社会生病需要宗教,佛教讲‘法布施’最殊胜,因此弘法很重要有意义。
有些人会去佛教会或道场弘法,对象多是好人,我选择去囚房,对象是犯错的人。”
我深刻感受到陈进丰的愿力很大,弘法成为他一生的志业,坚持为处在黑暗的人,点一盏亮灯与心灯。
刊登日期:07.12.17
採訪报導:心然
由于母亲是泰国人,住在大山脚的他从小就常跟母亲去泰国寺庙参与活动,母亲经常到寺布施,心里对佛教产生好感与亲切感。当上警察后,他到十五碑的锡兰寺庙接受三皈五戒。“那时我每到外地,总会到当地佛教道场拜访,进入庙里敬拜。”后来,他到吉隆坡工作,常到当时还是亚答屋的鹤鸣寺,还成为该寺弘法团的发起人之一。陈进丰在修学上,南传北传两个传承都学习,他将其一生的宝贵时光都奉献给佛教。后半生的陈进丰则积极参与反毒、监狱弘法与反死刑的运动上。
为何会选择监狱弘法与反毒反死刑的因缘?长期监狱弘法与关心反毒工作的陈进丰回答:“人犯错不应该用一辈子来惩罚,而犯罪原因背后因素很多,不只是犯罪者一个人的问题。”他所接触的吸毒者,不只是底下层的人士,律师、医生等高职位专业人士也涉及,包括警察。
应以同理心看待犯错
陈进丰也分享反对死刑的理由,“人犯错应给与悔改的机会,国内的死刑主要是贩毒,但涉及者多是入世未深的年轻人,他们只是毒贩的跑腿。至于杀人案,很多人是当时因情绪失控所造成,应给予重生的机会!”他强调应以同理心来看待犯罪与犯错的问题。
陈进丰认为关心吸毒与囚犯是一种“救心的工作”,他最最开心听到囚犯说:“很开心看到你们来弘法!”他几十年进进出出牢房点燃心灯,深感我国最大敌人或克星是吸毒,导致家破人亡,破坏性极大。他感叹一般人爱用“有色眼光”与“偏见”看待囚犯,认为他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导致到他们出狱进入社会面对诸多障碍,因此很多又走回吸毒的老路。
“我坚决反对一旦吸毒被查出尿液呈阳性,就马上定罪,这会导致孩子失学、妻子另嫁等家庭问题,这也违反人权!”
他分享当前的毒品比以前可怕,很多冰毒都具杀伤力,会破坏大脑神经,因此才出现很多的杀人与伤人事件,毒品危害无穷。
引导囚犯学佛要有技巧
监狱弘法经验丰富的陈进丰表示面对吸毒者、普通囚犯与死囚要用不同的弘法技巧。
“囚犯不能讲太深道理,念《金刚经》或要他们守八关戒,这些过于训导性的弘法,会让他们抗拒与无法适从。”因此他一般采用轻松的方法,如唱歌,先制造快乐轻松的气氛,如此囚犯才会讲出心里话,要先建立朋友关系,才能慢慢引导他们学佛。
“一般上我们会讲八正道与六度,先建立因果论。对囚犯要有同理心,不要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姿态。”
由于进入监狱弘法手续很繁琐,要过“八个门”,时间很宝贵,因此他们决不浪费时间,很珍惜与囚犯的相处时光。
“我们欢迎有兴趣人来参与监狱弘法,但会安排先上课培训。监狱是修行的道场,很多体验与知识是书本上学不到的!”
死刑是不可逆转酷型
陈进丰认为吸毒主要是“心病”,是心被毒瘾所牵制,佛教是“心的宗教”,处理心的转变能提供善巧方便。他建议政府可效仿台湾与北欧国家,鼓励厂商或老板请出狱的囚犯工作,可获某些税收回扣,这能鼓励厂商有意愿聘请“前囚犯”当员工。“监狱不应只是惩罚,应是改造的地方!”
无数次进出监狱,他对监狱对囚犯的对待不很人道有很深的感触。多数监狱的卫生設备不太理想,很多囚犯挤在一个狭小空间,导致很多健康问题,尤其皮肤病,特别是死囚的空间更不理想,政府应纠正与改善。
“国内很多死囚都是与毒品有关,但很多等候很多年都未经审讯,一直被关押,这不很人道。”
近几年,陈进丰也积极参与“废除死刑”的运动。请教他佛教如何看待死刑?
犯错不应夺走性命
他个人认为,基于佛教“不杀生”的理由,他反对死刑。“没有人有权力夺走他人的性命,犯错应惩罚,但最终的目的应是改造,不是以牙还牙、以命填命。另也有冤案,因此死刑是不可逆转的酷刑!”
这么多年来,监狱弘法与废除死刑的路不好走,也很孤单,甚至面对很多人批评说他们爱出出风头,甚至有佛教朋友认为他们在浪费时间,去辅导“坏人”,这点他表示已看开与释怀。
“别人去教导好人或因缘好的人学佛,我们的看法是坏人或因缘条件不好的人,更需要被救度与接引!”
宗教与政治无法分割
陈进丰的一生很传奇,原是执法人员,后来却成为“人权斗士”。
他先后当过警察、野战部队、战地医药师、镇暴队等。“五一三期间,通过广播器用华语广播的就是我的声音!”
从职场退下来,他毅然换跑道,学佛让他的心更悲悯,他更关心边缘弱势群体的心声与困境,曾加入政党为人民争取福利,最后成为社会工作者,成为当局的“头痛人物”!
支援木屋居民
陈进丰极力参与各地的“反木屋区拆迁”运动,并力求与政府、发展商对话。他常去支援被拆建的木屋居民。“发展商为谋利,常进行不合理的逼拆,那里的木屋被拆,我就会出现参与反对!”
他因此常被执法人员捕捉,但一般上只在扣留所呆一天,除了东帝汶事件,他呆在扣留所较久。他笑言:“有时里面的警察会劝告我:老前辈你不要为我们添麻烦!”
陈进丰认为佛教性关心人权是应该的,他反对一些佛教徒将宗教与政治刻意切割,因事实上政治管理一切,包括宗教,两者无法分割。
“我们应关心政治与人权,逃离政治,不理会众生苦难,那不是佛陀本怀!”
后记
参与弘法与社会工作多年,询问陈进丰,是哪来的力量在背后支持?他表示是佛法给予他无限的推动力。
“社会生病需要宗教,佛教讲‘法布施’最殊胜,因此弘法很重要有意义。
有些人会去佛教会或道场弘法,对象多是好人,我选择去囚房,对象是犯错的人。”
我深刻感受到陈进丰的愿力很大,弘法成为他一生的志业,坚持为处在黑暗的人,点一盏亮灯与心灯。
刊登日期:07.12.17
採訪报導:心然
《南洋商報》- 郑素福:重建比毁掉更具意义
文:心然
死刑是否应该废除?佛教对死刑的态度如何?
趁“世界反死刑日”即将到来之际,特走访近几年一直努力争取废死的“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主席郑素福居士,分享他对废死的看法。

郑素福是“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的主席,性格开朗的他首先分享其学佛过程。
1988年,年轻的他与一群爱做慈善的朋友到双溪毛糯麻风院里的佛教小庙宇静修院服务,教唱歌以及义卖与表演,因此因缘认识了长期在监狱弘法的老前辈陈进丰居士,并开启了他到监狱弘法的因缘。1998年,他去万挠的戒毒所开始了人生的弘法生涯。
郑素福表示有3本书触发他想参与监狱弘法。第一本是《死囚忏悔录》,当时他看了心里很感动,很想要了解死囚的真实世界。“有愿就有力,这埋下了我日后到监狱弘法的种子,另两本让我触动的书是《死囚回忆录》和《觉悟的羔羊》。 ”
要到监狱分享佛法,当然要加强自身对佛法的认知。郑素福明白要充实自己才能帮助他人。
建立囚友学佛观念
“那时我会到邻近的佛教会与寺庙闻法,或买佛书与弘法讲座卡带来听,以加强自身对佛法的认识。一般上我们弘法的主要内容是‘因果’、‘持戒’与‘十善’,主要是为建立囚友们的学佛观念,这对他们会有帮助。”
郑素福表示去监狱弘法,也加强他自身对佛法的体会与了解,可谓相辅相成。
从戒毒所、扣留营、监狱最后至死囚牢房,郑素福一路走来,不知不觉已过了19个年头。
监狱弘法越做越法喜
什么因缘会成立“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
郑素福表示刚开始与监狱弘法佛友在嘛嘛档或茶室分享弘法心得,后来觉得需要有个联系点,以方便佛友以及出狱后的囚友交流与联系,不然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另也方便进行监狱弘法人员的培训工作。于是在2009年成立“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2010租借了目前的会所。
“监狱弘法之路,我是越做越开心,越做越法喜充满!”走过19年,郑素福坦承有时也会面对困境,会有想放弃的念头。
“想放弃并不是囚友的问题,而是现实的生活问题,因无法兼顾,没有官方或任何经济支援,费用都是自掏腰包,但又要工作谋生,两者不易兼顾。”
郑素福原本经營一间素食馆,去年也宣告结束,因时间与身体无法两者兼顾,只好放弃,选择全职投入监狱弘法工作。目前,他一星期到监狱弘法4天,从雪隆至马六甲,共8个监狱跑透透。
有佛法有希望
郑素福表示很欣慰看到一些成果。“这么多年下来,看到共有30死囚获免死刑,而离开监狱的有十多位。有佛法有希望,我们用佛法陪伴囚友努力忏悔与修行,就会有奇迹出现!”
他分享一般人说苦喊苦,其实他们都不了解死囚那种等死又不知何时会死的煎熬,那才是佛法讲的八苦!死囚都被关在一个小房间,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一天仅有半小时允许到走廊走走,一般人的身心会很难承受,因此有些会自杀或发疯。“若有听闻佛法,他们可在里面唸佛读经,心灵上会有帮助,不仅可延续慧命,也让心有安身立命之处。”

死囚所涂写的法语,一张张挂在墙上。
救人需先救心
至于一般公众人士对废死有不同的看法,郑素福表示可理解,尤其是受害者的家属。“一般人认为一命还一命,杀人偿命是应该的!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究竟方法。”
他分享国内的死刑犯其实80%来自“39B法令”下的贩毒者,而他们多是跑腿的小喽啰,多数来自破碎家庭的年轻人。
郑素福强调:“有些人误解以为废除死刑就等同于没有惩罚,其实还是有替代的惩罚。我们是认为这些人有错,但他们犯下的罪不致于死,可用其他替代的刑罚来取代。”他补充可以终生监禁或其他刑罚来对付严重犯错者。
很多人认为死刑可有效阻吓贩毒,但事实证明,每年因贩毒判刑的人数不断上升,全马现有几千人正排队等待被执行死刑。
“我个人反对死刑的立场有几点:佛教讲慈心不杀,死刑是夺取一个人的生命,但事实证明很多死囚在获释后,生命都有所改变,能回馈社会。可是一旦生命被夺取,就失去重生的可能。佛教讲因缘,这表示生命都有改变的可能性,有些人经过辅导与教育是会改变的。”
不可逆转酷刑
郑素福认为死刑是不可逆转的酷刑。“我不认同以暴制暴,砍手砍脚的惩罚。救一个人需先救心,不能只从惩罚身体下手。我们不应去毁掉一个生命,应去救与重建一个生命,这或许不易但有意义,教育永比惩罚有意义!”
郑素福感叹,当前监狱所扮演的只是惩罚的角色,其实其功能应是重建、教育与改造。
死囚亲手制造的新年卡。
生命无常更认真学佛
目前,郑素福与一群监狱弘法佛友每星期一、二、三、五到监狱弘法。参与者多是退休人士,因时间上容易处理,青年人要工作无法兼顾。他表示弘法者要先参与培训,以能掌握佛法的知识,除了弘法,他们也教囚友静坐与念佛。
“许多人以为囚犯都是凶神恶煞的坏人,其实他们很有义气也很真心,能成为好朋友!”
郑素福分享,死囚更能体会生命的无常,会更认真学佛。
囚友学佛两种极端
“囚友学佛有两种极端:一种是消极与负面,心中更多怨恨,放不下,另一些则更积极,珍惜时间学佛!坦白说,我不怕他们来听,只怕他们不来!”
他会常接到一些来自中国与越南囚友的电话,感谢他当年在监狱的鼓励以及分享佛法,他们目前的生活都很好,开始回馈与服务社会,这让他感觉欣慰。
“多一个好人,就会少一个坏人,但杀了个人,就什么也没了!佛法是用来實踐,不能只靠理论!”
郑素福表示,当目睹死囚的生离死离的痛苦,与获知死囚释放的喜悦,铁汉也会落泪。
他也坦承,虽理解无常,每当听闻一些认识多年后的囚友被吊死,心里也会难过。

死囚画的陈进丰居士画像,以表示感激。
郑素福欣慰目前一些非政府组织努力推动“废死活动”,以唤醒民众对死刑的了解与关注。他感叹佛教界有人会认为他们对死囚弘法是浪费时间。“众生无边誓愿度,死囚也是众生,越黑暗的地方越需要灯。”因此他愿意做黑暗中点灯之人。
“经费问题,大多靠一年一度的晚宴筹款,但效果不太理想。”去年他参与Astro经典歌唱比赛认识了一群唱歌星朋友,他们不仅愿意到监狱弘法,为宴会筹款也发挥影响力,导致今年的筹款活动比较理想。
至于未来的目标,郑素福表示希望拥有自己的菜园,提供囚友出来后的工作机会,另提高津贴,让弘法老师更安心弘法。若有足够的人力与财力,想办戒毒所。
有愿就有力,这是对郑素福的祝愿。
2016年世界废死日系列活动
主题:死刑:正義的表象?
◆小型读书会:导读张娟芬新书《杀戮的艰难》
日期:10月6日 、10月13日、10月20日(8pm至10pm)
地点:吉隆坡Lostgen导读人:杨洁、张溦紟
◆展览
日期:10月9日至10月16日(9am至6pm)
地点:隆雪华堂邝松厅
◆死刑司法救援与程序论坛
日期:10月9日(10am至12pm)
地点:隆雪华堂二楼讲堂
主讲:饶兆颖(人权律师,民权委员会委员)
Ravi Nekoo(大马法律援助中心主席)
◆电影播放
第一场日期:10月9日(日 )4pm
第二场日期:10月9日(日 )8pm第三场日期:10月10日(一 )11pm
第四场日期:10月15日(六)4pm
(任何疑问请联络隆雪华堂秘书处03-22746645)
刊登日期:29.09.16
新聞來源:http://www.enanyang.my/news/20160929/%E9%83%91%E7%B4%A0%E7%A6%8F%E9%87%8D%E5%BB%BA%E6%AF%94%E6%AF%81%E6%8E%89%E6%9B%B4%E5%85%B7%E6%84%8F%E4%B9%89/
《南洋商報》- 不杀生是佛教不变精神
开照法师弘法路上与死囚特有缘。
10月10日是“世界反死刑日”,当前“废死”的议题热烈被讨论,〈登彼岸〉特访问向来对死囚弘法不遗余力的开照法师,谈死刑的处分符合佛教的因果论吗?以及他向死囚弘法的因缘……
1.请师父简述到监狱弘法的因缘。
有关走进监狱弘法的因缘,其实,我是处在“被动”,而非“主动”。
1988年,马佛总基于人手不足,到洪福寺邀约,请求安排法师轮流到监狱开示,因缘由此开启,我踏进了第一所监狱——木冠山。随着囚友们的受益,与部分囚友在转狱后,向该狱官提出申请,并稍来信件表达希望我能前往新的狱所弘法开示,顺此因缘的开展,我进而在马来西亚多个监狱弘法开示。
2010年,我前往美国,相熟学生得知我的到来,替我做连线安排,我开始探访在美监狱的囚友们,或开示或指导简单的禅修方法。
2.怎样的因缘会从监狱弘法转向死囚弘法?
当时,收到加影监狱死囚的信,述说他们对佛法与生命上的渴望,希望能为他们在黑暗中点灯。这触动了我的心,于是我开始与死囚相会,以佛法温暖他们的心房。
与死囚接触后,了解到他们对生命的困惑、忧苦,以及对佛法的热诚与学习的渴求。一旦经过佛法的洗礼后,他们的改变着实令人震惊。
在我的信念里:“失去一切是小事,尚失智慧是大事;求取外在的得失成败是小事,求得内化的智慧涵养是人生的大事”。能为在面对生命尽头走到边缘,无助的众生找到一线光明依归;让心处于“平静”状态,而非“怨恨”的离去,我觉得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3.死囚的学佛态度如何?会否因体会生命无常而更努力学佛?
基本上,死囚的学佛态度有两种:
1. 通过宗教上的力量,诵经、礼佛、求忏悔、累积功德。除企盼能得到奇迹出现,逃过鬼门关,也希望在面对死时,心不再那么害怕,死后不堕恶道,再得人身,进而能重新开始,对生命有了新的目标。
2. 寻找宗教上的归依修学,对治现有的烦恼,发愿报恩,重新做人。
宗教师若能定期来与他们见面,在学习上会比较能持续,有方向。这样的助缘对他们而言,是非常的重要。
面对无常的逼迫,时日无多,心会很不安,会追悔曾已犯的过失,日子变得很忧苦。这种“苦”,令死囚在学习方面会变得更加有力,这点是很肯定的。
4.监狱的本意是改造生命,但目前的监狱只执行惩罚,法师有何看法?
就目前的监狱状况来说,“改造”只是美丽的口号,大多会认为“惩罚”是直接与最有效的方式。这种以恶止恶的模式,只能对治一时,不能解决问题。反之,会更“加深”囚友们心灵上的仇恨。
目前监狱内的囚友,需要的是“心宁上的改造”,若监狱能多关注“宗教”的重要性,“尊重与平等”对待任何宗教的导师,且采取实际的行动配合;以“改善”监狱里很多不足地方,便能有助于“改造”囚友心里的问题。
5.佛教对死刑有何看法?
尊重生命是佛教的根本,“不杀生”是佛教始终不变的“原则”。
死刑只能一般“恐吓”犯罪者,安抚“受害者家属之作用”以及报复“犯错者”。这是一种“以牙还牙”的报复心态。
从佛教的因果关系来看,它只能消一时“罪有应得”之忿,却增长彼此间的“恨”与“怨”心情。
死刑在心理上,会导致人往向恶的方向发展,会助长人的残忍性,但却不能化解仇恨的重演。
其实,从深层来看,两方(犯罪者及家人、受害者及家人)都处于痛苦的深渊里。佛教相信三世轮回,大家会再次相见与再次相遇,“怨怨相报”无了期。
6.有些人认为死囚罪有应得,执行死刑符合因果,师父有何看法?
“死刑”是人为意识的判决,来自人为的“决定”,这不完全符合“罪有应得之因果论”。有句话说:“死刑”是人为所决定的因素,另,从人道角度来看,死刑非常不人道。
佛教的因果观是谁造下善或恶因,固然要受“苦或乐之果报”。当犯错者造了恶因,在法律上是应给予“惩罚”(果报),但不赞同死刑是唯一的解决途径。死刑丧失了宗教上的“悲悯”内容,和没有从根本处下手,来改造犯错的心。“他犯了罪就应处死,这是种“治标不治本”的方式,是在制造另一种“恶性循环”的仇恨。
7.现有的死刑制度被视为是种“报复式的正义”,因此有人提出“废除死刑”,以“修复式的正义”案例取代“报复式的正义”,法师对此有何看法?
主张废除死刑或保留死刑,各有理由。站在21世纪的今天,这已是文明的世界,应从心灵净化才能更有效的解决犯罪的根源,而“人道”的角度,“死刑”不是唯一惩罚的方法。所谓文明是端看人的智慧所在。生命是可贵的,对于“死刑”应向它说声“不”,“废除死刑”现正是时候。
就我个人对佛法的理解,一切众生皆热爱自己的生命,“不杀”始终是佛教不变的精神。“以慈治瞋”与“以智来处理”是佛教的精髓所在。
佛教对犯错的处理方法是,去“悲悯”众生而不是“加害”对方,主要是要让囚犯看见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进而悔改。另,佛教的“悲心”是通过“拔苦”的正确方法来引导“受害者”,如何解脱心中的“痛”,而非增强内心的“仇恨”。
8.法师近年经常到欧美监狱弘法,能否分享欧美的监狱制度是否较人性化?对西方囚犯弘法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欧美的监狱制度确实是比较人性化的制度。他们除了“尊重囚友所选择的宗教信仰”,也给囚友一个地方与空间来集会与学习,并且对各宗教的导师很平等的对待。
探访方面:囚友与家属或朋友到来,可以有身体的接触,可以一起共餐等。
训练方面:宗教师可以申请定期或多日的“密集”的指导训练。
死刑日期:对于即将执行死刑日期,在法庭判下后,死囚与家属皆知道,各自作好心里的准备。
最后的集会:死囚可以选择一天(从早上到下午)与家人以及所邀请的朋友,一起集会聚餐,彼此间可交谈或拥抱及拍照留念。
执行当日:囚友若意愿宗教师陪伴他走完人生最后的路程,有关当局会给予尊重与配合。最特别的是在执行当日,家人及受害者的家属,皆被邀请来见证他走完最后一天。这与马来西亚方面相比,有很大的差别。
对我而言,在西方国家对囚犯弘法,最大的困难是语言的隔阂。若少了译者的伴随,与他们进行交流会有难度。
9.师父多年来选择到监狱弘法,是怎样的悲愿使你坚持向边缘的众生弘法?
面对一般平常的人,很难检视我们的慈悲心,但当你遇到一些特别的“苦难众生”时,便会挑战你的慈悲心与面对的态度。真正的慈悲,就展现在你遇到有痛苦与障碍的众生时发生,唯有面对他们,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其实,每个角落都有“忧苦的众生”,他们渴望与希望能和正常人一样,被宽恕与重新再来。
佛教讲业影随行,我们都是业力的主人,因果还需自受,因缘和合时必会受报,这是事实。面对犯错者,当他知道已经犯错想改过自新,我们应该是“已生怨令断”,还是“令怨再生起”?
我一次又一次与死囚见面,其实是他们让我一回又一回去检验自已的功夫与修养,更从中去体会佛法的威力与实用。
死刑研讨会系列活动监狱是我家讲座
日期:10月13日
时间:晚上8时至晚上10时
主讲人:开照法师
地点:吉隆坡雪华堂
◆现场赠《死囚忏悔录》
从宗教观点探讨死刑研讨会
日期:11月1日
时间:上午9时30分至中午12时
主讲人:大马信仰与文化融合总会秘书长贝镇标博士
生命关怀教育学会宗教导师常持法师
大马圣经神学院研究学者兼资研中心主任
陈汉祖博士
地点:吉隆坡雪华堂
废除死刑座谈会
日期:11月1日
时间:下午1时至下午3时
主持人:著名司仪黄志明
主讲人:马来西亚监狱弘法会法律顾问饶兆颖律师
自在园地社会关怀中心主席郑素福
获赦死囚、死囚家属
地点:吉隆坡雪华堂
◆现场赠《死囚忏悔录》
电话:03-2274 6645
刊登日期:2015年10月8日
採訪記者:心然
新聞來源:
http://www.enanyang.my/news/20151008/%E4%B8%8D%E6%9D%80%E4%BD%9B%E6%95%99%E4%B8%8D%E5%8F%98%E7%B2%BE%E7%A5%9E/
《光明日報》- 陳進豐、鄭素福:監獄點心燈‧弘法救囚友
(吉隆坡22日訊)就在社會遺忘一群被關在監獄裡的輕重刑囚犯,並認定他們是罪有應得、死性不改的壞人時,前警員陳進豐和素食店老闆鄭素福卻在過去數十年來,深入全國各地的監獄弘揚佛法,扶囚犯一把。
兩人各別抱持著“我不但要入鱷魚潭,還要教鱷魚游泳”以及,“多一個好人,少一個壞人”的想法,苦口婆心地勸導囚友回頭是岸、虔心學佛向善,以便在服刑完畢出獄後,做個社會真正有用人。其中,鄭素福還為“再生人”籌謀辣椒種植計劃,協助他們以種辣椒維生,展開新生活。
面對難逃死刑的囚犯,兩人也從未輕言放棄,反之鼓勵死囚透過抄寫心經或練習靜思語等比賽修行,創造生命價值之餘,也能激勵其他囚友在死前活出價值。
儘管外界對於陳進豐及鄭素福輔導囚友的工作不予認同,甚至認為他們把時間浪費在一群社會的寄生蟲上,但陳進豐及鄭素福卻堅持給囚友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同地藏菩薩的重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兩人願意為活在黑暗之處的囚友,點燃一盞心燈,讓囚友尋光而來。
遺憾肅毒失敗建監獄囚罪犯
談起監獄的情況,陳進豐激動地說,正因我國毒品氾濫,才會導致囚犯人數不斷倍增的原因,儘管前首相敦馬哈迪在1983年向毒品宣戰,但打擊毒品運動卻是徹底失敗,不見囚犯人數減少。令他遺憾的是,政府甚至打算興建更多的監獄來收容囚犯,他直斥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有62%的囚犯因毒品相關罪名而被判入獄,但政府的防範毒品工作失敗,就只懂得興建更多監獄囚禁犯錯的人。而且,政府漠視這班吸毒者的未來,在他們出獄後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並認為他們罪有應得,使得這些再生人沒有機會適應社會。”
他披露,相比國外的政府對囚犯的輔導非常完善,有的國家還立法強制企業界聘請再生人工作,好讓他們在出獄後能夠自力更生,不會再重犯錯誤。
“在香港及台灣,政府可是大力支持義工進入監獄輔導囚犯,並且幫助服刑完畢的再生人回到社會,展開新人生。”
難找工
再生人易走回舊路
陳進豐說,由於大部份民眾的誤解,誤以為坐牢者都是壞人而帶著有色眼光看待他們,結果造成不少改過自新的再生人出獄後找不到工作,最後在自暴自棄下再走回偷、搶、騙的不歸路。
“這些再生人改不過來,很大的原因是政府及大眾將他們看成社會的垃圾,不願給他們機會,認為他們本性難移,一輩子都會錯下去,無視他們的死活。”
他披露,他曾遇過一名婦女無故成了代罪羔羊而含淚走上刑場。“在我當警察時,他曾遇到一名印裔婦女遭栽贓誣陷被判死刑的事件。
“這名婦女到當舖時被人欺騙,對方要求她幫忙運送貨物,結果她被警方逮捕後,才獲悉貨物是毒品,並在人證及物證下被宣判死刑,非常冤枉。”
陳進豐感嘆地說,所以並不是被判刑的囚犯都一定是喪盡天良的壞人,只是他們不慎誤入歧途或聽信他人教唆而幹下壞事,可惜沒人真正關心他們的處境。
不盲目幫助
指引再生人工作
在監獄和戒毒所弘法多年,陳進豐早已成了囚犯與道友的“救星”,不少再生人出獄後因身無分文,在前途茫茫下都會想起陳進豐而致電向他求救。不過,陳進豐說,他的手機雖永遠為這些再生人而開,但他堅持“給人魚吃不如教人釣魚”原則,所以,他並不會盲目地去幫助這些人,反而會給予再生人適當的指引。
“他們要住宿的話,我會告訴他們哪些地方可以過夜如神廟;他們要錢,我會介紹他們到餐廳洗碗或去種辣椒。”
陳進豐的手機時常作響,即使吃飯途中,碰上再生人聯絡他,他也會放下湯匙,先解決他們的問題後,再繼續用餐。
退休金用作監獄弘法費用
由於是退休公務員,陳進豐每月可領得政府給他的2000令吉退休金,不過,他不曾拿這筆錢去旅遊或做投資計劃,反而全數捐獻出去用作監獄弘法的費用上,至於自己的日常生活則由女兒照顧。
他披露,不少人認為他進監獄弘法是為了懺悔,並指他當警察時可能打死過人或收過黑錢,所以現在要贖罪。“這些人不明白我現在做的,更不明白囚犯需要的是社會的關心。”
他慶幸自己至少獲得家人100%支持。“坦白說,這幾十年來我發現到佛教團體不大投入在對囚犯的關注,其他宗教團體反而在輔導囚犯方面的工作做得不錯。”
陳進豐認為,可能是其他宗教擁有雄厚的資金,讓弘法老師無後顧之憂地進行輔導,而且,一些囚犯出獄後,還獲得安排工作和落腳處,唯獨佛教組織沒有提供這些資源給囚犯。
社會不放棄
囚友成專業人士
對陳進豐而言,到監獄和戒毒所弘法並不是沒有成效的。他說,他曾出席一場位於檳城的宴會,碰見一名陌生的跛腳男人稱呼他為“Cikgu” (老師),一經瞭解下,原來對方曾是他的“學生”,而且已成了一名專業會計師。
“他問我有沒有聯絡其他在戒毒所的朋友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曾經是我的學生,沒想到現在已是一名專業人士。”
他說,囚友或道友並非沒有翻身的機會,只要社會不放棄他們,他們一定可以重返社會生活,並成為專業人士。
缺經費人手
弘法遭潑冷水
陳進豐說,經費及人手不足,是弘法工作的兩大阻力。“除了沒有人願意肩負起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外,外界也不看好弘法能對囚犯帶來實質的幫助,並且常常給弘法老師潑冷水,讓老師們在推動弘法工作上更為艱難。”
他指出,監獄非常缺乏輔導工作,所以囚犯很歡迎弘法老師到監獄探望他們。
“很可惜政府好像沒看到我們的努力,至今都未給予資助,許多弘法老師都是出於自願性質,在沒有領薪水的情況下輔導囚友。”
陳進豐說,在這條路上,或許他的同伴們會感到寂寞,但他卻不會,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著正確的事。
再生人種辣椒自力更生
鄭素福深知,即使囚友有心改邪歸正,若沒法融入社會,再多的弘法工作也是無濟於事,所以近年來他一直尋找各種機會,終於等到“辣椒種植”計劃誕生,讓再人生靠種植辣椒自力更生。
“國能公司批准我們在高壓電纜下種植辣椒,目前有3名再生人負責位於新街場一帶的農地,我們完全不依賴外勞,就自己動手種。”
他說,計劃從今年開始實行,並積極開拓國能公司的土地,希望獲准在其他地方種植,吸納更多無家可歸、一事無成的再生人。
“辣椒只要4個月的時間就有收成,現在每到戒毒所或監獄弘法時,我都會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如果出獄後沒地方住,可以過來種辣椒。”
陳進豐脫下警服監獄弘法
全國監獄弘法委員會副主席陳進豐(77歲)原是一名警員,三十多年來為警隊立下不少汗馬功勞,沒想到退休後脫下警察制服,仍離不開“救人”的工作。在這三十多年來,他無懼於龍潭虎穴的監獄,一對一聆聽囚犯鐵窗生活下的心酸與感受。
他接受《光明日報》訪問時說,其實,鐵窗生活並非外人所能瞭解,更遑論被宣判死刑的囚犯。
“這些囚犯常年困在四面高牆並只有廁所般大小的空間,一天只獲准在走廊活動一小時,那種等死的日子最容易消磨囚犯的意志力。不少囚犯在受不了這種鐵窗生活下而自殺。”
陳進豐說,其實死囚最容易被輔導,因為他們知道生命無法重來,所以非常珍惜和弘法老師的對話,希望靠著信仰的寄託面對刑罰的苦難。
“監獄裡的囚犯幾乎90%都是私會黨老大的跑腿,這些人在踉蹌入獄後孤立無援,我們就以佛理開解他們,以引導他們改邪歸正,走向正路。”
陳進豐從小就跟隨泰國籍母親走訪寺院,聆聽法師講道。1973年,他曾以警員身份陪同國內外法師,包括時任馬佛總會長金明法師及秘書金星法師到吉隆坡富都監獄弘揚佛法,當時,兩名法師每兩週都會從馬六甲到吉隆坡開導囚友。
他指出,受到法師的影響,加上他曾當差的背景,比一般人更能瞭解囚犯的困境,同時他又熱衷於犯罪研究的工作,所以他在退休後,決定下半生以弘法為志業。
這些年來,陳進豐相繼成立了“佛友關懷中心”、“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以及“全國監獄弘法委員會”等組織,輔導囚友和戒毒者的同時,也協助更生人或成功戒毒者回到社會。
此外,他每年也會推動“新年蕉柑”的活動,送柑到監獄與囚友同慶新年,讓囚友感受到社會的關心。
不理批評
鄭素福為囚友謀福利
另一名弘法老師鄭素福是一名素食店老闆,一回他閱讀一本關於死囚故事的書籍《死囚懺悔錄》後,被死囚的故事感動,因而激發了他要到監獄弘法的決定。由於他只有在初一、十五及週日開店經營素食店,其餘時間都在為輔導囚犯而忙碌,以致不少人私下批評他“不務正業”。
不過,他堅持走在為囚友謀福利的道路上。“社會上,雪中送炭的工作很少,既然沒人願意去做,那就由我肩負這項使命吧。”
目前任“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主席的鄭素福每週3天到各個監獄進行弘法,週一早在加影監獄,下午則在雙溪毛糯監獄;週二則從吉隆坡驅車到文冬監獄;週五則到新街場及雙文丹戒毒所。
很多人不解為何鄭素福熱衷於監獄弘法的工作,即使沒薪水、沒掌聲,他也可以做得如此甘之如飴。他說,他只想堅持一個價值觀,就是“多一個好人,少一個壞人”。
“即使很多人認為我不務正業,並指輔導死囚是項沒意義的工作,但我都不理會,因為他們不知道囚友或再生人需要社會的關心。”
他披露,每次收到再生人的慰問或關心電話時,他心裡特別感到高興,這說明這些案底累累的前囚犯並非冷漠無情的一群。“他們知道我們辛苦,還會送上月餅或生日卡感激我們。”
經費不足難助再生人就業
鄭素福披露,監獄弘法只是協助囚友振作的第一步,囚友出獄後面對的生活才是全國監獄弘法委員會的最大考驗。由於面對經費不足,導致委員會遲遲不敢推出第二階段的計劃,即為再生人製造就業機會,協助他們儘快適應社會生活。
“以前很多囚友要求,希望在出獄後,我們可以提供短暫的吃及住的地方給他們,但這方面我們真的無能為力,心裡很難過。”
他說,一些囚友在出獄後窮得只剩下一件衣服,無助的站在巴士站發呆,為了生存下來,這些人最終走回“舊路”,再次幹下偷、搶、騙的勾當。
鼓勵死囚日做“功課”10小時
鄭素福說,死囚只有面對上訴成功和失敗這兩個後果,旁人無法想像他們在監牢等死的心情。“死囚在獄中等著上訴的日子時已睡不好、吃不好,還要忍受著監獄惡霸毆打的痛楚,最後,他們極有可能上訴失敗面對死刑。我常以死囚作為例子,來輔導年輕人不要隨意輕生,因我們的痛苦,永遠比不上死囚。”
他說,即便是死囚,弘法老師也要讓他們過著的每一天都是充滿意義的,因此,他會鼓勵死囚一天花10小時來做“功課”,如抄寫心經或練習靜思語等。
死囚獲特赦興奮好幾天
“這些功課可以用來激勵其他監獄死囚來一場修行比賽,大家彼此打氣,一同創造生命價值,即使最後逃不掉受刑的命運,但也能在死前活出價值。”
鄭素福展示死囚的功課,每張都是他們用心一筆一畫勾勒出來,字體非常工整。
他提及,馬來西亞還沒廢除死刑,目前加影監獄有二百多名死囚,人數越來越多,已經爆滿。
談到囚犯,鄭素福像談到自己的孩子般特別開心。他說,有時聽到死囚一旦獲得特赦,他會莫名其妙地興奮好幾天,逢人便告知這項好消息。“但朋友聽後都一臉冷漠,根本無法理解我們的喜悅。”
盼新血志願加入監獄弘法
鄭素福說,他們自去年開始進行巡迴演講,希望藉此吸納更多新血加入監獄弘法的工作,經過一年的努力,共有70名志願者成為弘法老師,大多數都是擁有大學背景的人士。
他披露,多年來弘法老師都是在“零津貼”下,自掏腰包支付車油到各個監獄去弘法,然而面對不斷上漲的汽油價,使到他們的工作更加艱難。
“即使面對種種挑戰,我們都不會放棄,能為身陷黑暗的囚犯點燃心燈,是我們的工作目標。”
監獄弘法師【個人檔案】
陳進豐(77歲):
職位:全國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副主席
經歷:在警隊服務長達30年,退休後以到監獄和戒毒中心弘法為志業,並成立佛友關懷中心、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等輔導囚友和戒毒者的組織。
勇士專業:三十多年來到全國各地的監獄、感化院和戒毒所弘法,以佛理輔導問題青年和囚犯走向正路,同時介紹工作給再生人。
此外,他也經常受邀到學校演講,向學生講解毒品的危害。
鄭素福(48歲):
職位:全國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副主席
經歷:在警隊服務長達30年,退休後以到監獄和戒毒中心弘法為志業,並成立佛友關懷中心、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等輔導囚友和戒毒者的組織。
勇士專業:三十多年來到全國各地的監獄、感化院和戒毒所弘法,以佛理輔導問題青年和囚犯走向正路,同時介紹工作給再生人。
此外,他也經常受邀到學校演講,向學生講解毒品的危害。
鄭素福(48歲):
職位:自在園地社會關懷中心主席
經歷:身兼素食店的老闆,但只有在初一、十五及週日開店營業,其餘時間都投入在到監獄弘法及修讀佛法。
勇士專業:擁有15年監獄弘法的經驗,目前也積極開拓“辣椒種植計劃”,為出獄後的囚友提供一份穩定的工作及收入。
刊登日期:22.10.12
採訪記者:梁國忠
新聞來源:
http://www.guangming.com.my/node/196863
經歷:身兼素食店的老闆,但只有在初一、十五及週日開店營業,其餘時間都投入在到監獄弘法及修讀佛法。
勇士專業:擁有15年監獄弘法的經驗,目前也積極開拓“辣椒種植計劃”,為出獄後的囚友提供一份穩定的工作及收入。
刊登日期:22.10.12
採訪記者:梁國忠
新聞來源:
http://www.guangming.com.my/node/196863
《光明日報》- 委員會全國招募老師‧監獄弘法助囚友
(吉隆坡3日訊)以多一個好人,少一個壞人發願的“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自去年11月成立後,馬不停蹄的在各州招募“弘法老師”,希望集合各方佛教力量的“渡空”監獄、協助社會減少罪犯。委員會巡迴演講的反應不錯,每場都有七八名公眾決定加入,一同為囚友輔導。
“為了與大馬獄方交流,我們認為有必要成立委員會,有效將佛法傳入監獄,讓更多囚犯獲得協助。”
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弘法主任鄭素福說,雖然各佛教團體都有走入監獄進行弘法工作,但沒有相互聯繫,成效無法讓人滿意。
鄭素福接受《光明日報》專訪時感嘆,佛教團體進入監獄弘法的數目遠比其他宗教來得少,他擔憂佛教徒囚犯無法得到足夠的照顧。根據他曾經看過一份宗教團體報名進入監獄提供輔導的名單,佛教團體的登記不超過10人,而基督教團體有超過百人。
他指出,全馬共有40間監獄,28間戒毒所,如果每一個地方需要3名弘法老師,那麼委員會招募弘法老師的目標,尚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委會支付部份車油費
他說,經過各州巡迴招募,目前委員會有30名以上的弘法老師,而目前委員會僅能支付他們部份車油費,力量仍然相當單薄。因此,委員會在新春佳節以囚友“一人一粒柑”為號召,除了讓囚友感到社會溫情外,也舉辦新春晚宴,籌募更多資金。
大馬做善事的民眾不少,但聽到要協助囚友時,則顯得抗拒,使籌募工作的進行不容易。
鄭素福指出,弘法老師不需要大學資格,只講求“法心”,願意協助囚友度過難關,這才是委員會需要尋找的人。
我們不用講太多高深的佛法,只要貼近囚友的處境,他們才會得到解脫,黑暗中看到希望。
結束素食生意讀佛法
鄭素福擁有15年監獄弘法的經驗,2009年,他結束素食店的生意,將大部份時間投入委員會的工作及修讀佛法。
他憶述,剛開始弘法事業時,他在萬撓戒毒所學習,直到戒毒所的華裔全數離開,官員也叫他不用再來戒毒所弘法了。
我之後便到雙文丹及加影監獄繼續弘法,囚友都很盼望我們可以過來,所以這也是推動我繼續下去的動力。
他披露,曾有囚友為了多聽一些佛法,而不願離開牢房,認為佛法猶如精神糧食,讓他們可紓解痛苦。
他說,委員會不會放棄每一名囚友學習佛法的機會,倘若他們擁有一個正確的宗教信仰,遠離罪惡,社會問題相對也會減少。
囚友悔改成最大動力
鄭素福曾經險遭囚友欺騙,令他感嘆不已。但是,也有囚友真心改過,是他繼續進入監獄弘法的最大動力。
有一名囚友出獄後,利用佛教的慈悲,敲詐不少師傅及弘法老師的金錢,單筆最高金額達5000令吉,甚至還冒充其他囚友,欺騙我們。
他透露,那名囚友被抓過3次,可惜屢勸不改,也曾和對方“交手”,幸好早有預防而沒有被騙。
不過,也有囚友真心改過自新,並立志做好子女的榜樣,成功脫離毒癮的直至離世。
鄭素福每當提及這名前囚友黃先生,心中難免感到欣慰,但又對黃先生的離世感到惋惜。“黃先生身患愛滋病,出獄後眼見孩子學壞,而發奮努力,從此不再觸碰毒品,希望孩子可以變乖。
他認為,好人都做好事,而壞人則會想法子去找錢買毒品,所以委員會希望囚友都能改過自新。
對囚友弘法是委員會的責任,我們希望可以點亮囚友的心燈,不僅是一餐飯,而是讓他們看到前方的路,這才是最重要的。
招募工作月杪完成
鄭素福披露,巡迴演講及招募工作在2月底完成,委員會將對有興趣擔任弘法老師的民眾進行培訓,結業後成為“弘法實習員”。
弘法實習員必須在一名弘法老師的陪同下,方可進入監獄和戒毒所弘法,次數滿24次後,並獲得弘法老師的推薦及考試後,才能成為一名正式的弘法老師。
談及培訓課程的內容時,他說,委員會將會傳授弘法的技巧、條件和核心價值,當然也要學習囚友奸詐的手段,做足防範和守則工作。
“我媽媽臨走前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可以幫助弟弟,所以我會盡我的能力。”
◆弘法實習員的話
加入委會助弟戒毒
弘法實習員蘇珍珍說,她加入委員會的動機,主要是因為她發現弟弟吸毒,為了協助他而想瞭解更多知識。
“我媽媽臨走前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可以幫助弟弟,所以我會盡我的能力。”
她提及母親時,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下來,並擔憂自己有家庭的負擔,無法長時間將精力放在弟弟的身上。
“如果我有時間,我希望可以協助更多的囚友,希望社會可以給他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把吸毒者當朋友
弘法實習員古岫遐說,她剛進入戒毒所時,心裡會感到害怕,因為吸毒者都不是善男信女,但經過溝通後,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
“只要幫他們當作是朋友,友誼很快就建立起來,而且他們還答應我戒菸。”
她覺得,弘法工作的成就感,就來自被輔導的對象願意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她透露,戒毒所內男男女女都有,從25到50歲左右,不止華裔,還有印裔及外勞。當她指佛教源自印度時,印裔吸毒者就更容易接受輔導,聆聽佛經;緬甸、印尼外勞聽到佛經時,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為佛經是由梵文所寫,與他們的生活語言非常接近。
刊登日期:03.02.12
“為了與大馬獄方交流,我們認為有必要成立委員會,有效將佛法傳入監獄,讓更多囚犯獲得協助。”
監獄弘法協調委員會弘法主任鄭素福說,雖然各佛教團體都有走入監獄進行弘法工作,但沒有相互聯繫,成效無法讓人滿意。
鄭素福接受《光明日報》專訪時感嘆,佛教團體進入監獄弘法的數目遠比其他宗教來得少,他擔憂佛教徒囚犯無法得到足夠的照顧。根據他曾經看過一份宗教團體報名進入監獄提供輔導的名單,佛教團體的登記不超過10人,而基督教團體有超過百人。
他指出,全馬共有40間監獄,28間戒毒所,如果每一個地方需要3名弘法老師,那麼委員會招募弘法老師的目標,尚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委會支付部份車油費
他說,經過各州巡迴招募,目前委員會有30名以上的弘法老師,而目前委員會僅能支付他們部份車油費,力量仍然相當單薄。因此,委員會在新春佳節以囚友“一人一粒柑”為號召,除了讓囚友感到社會溫情外,也舉辦新春晚宴,籌募更多資金。
大馬做善事的民眾不少,但聽到要協助囚友時,則顯得抗拒,使籌募工作的進行不容易。
鄭素福指出,弘法老師不需要大學資格,只講求“法心”,願意協助囚友度過難關,這才是委員會需要尋找的人。
我們不用講太多高深的佛法,只要貼近囚友的處境,他們才會得到解脫,黑暗中看到希望。
結束素食生意讀佛法
鄭素福擁有15年監獄弘法的經驗,2009年,他結束素食店的生意,將大部份時間投入委員會的工作及修讀佛法。
他憶述,剛開始弘法事業時,他在萬撓戒毒所學習,直到戒毒所的華裔全數離開,官員也叫他不用再來戒毒所弘法了。
我之後便到雙文丹及加影監獄繼續弘法,囚友都很盼望我們可以過來,所以這也是推動我繼續下去的動力。
他披露,曾有囚友為了多聽一些佛法,而不願離開牢房,認為佛法猶如精神糧食,讓他們可紓解痛苦。
他說,委員會不會放棄每一名囚友學習佛法的機會,倘若他們擁有一個正確的宗教信仰,遠離罪惡,社會問題相對也會減少。
囚友悔改成最大動力
鄭素福曾經險遭囚友欺騙,令他感嘆不已。但是,也有囚友真心改過,是他繼續進入監獄弘法的最大動力。
有一名囚友出獄後,利用佛教的慈悲,敲詐不少師傅及弘法老師的金錢,單筆最高金額達5000令吉,甚至還冒充其他囚友,欺騙我們。
他透露,那名囚友被抓過3次,可惜屢勸不改,也曾和對方“交手”,幸好早有預防而沒有被騙。
不過,也有囚友真心改過自新,並立志做好子女的榜樣,成功脫離毒癮的直至離世。
鄭素福每當提及這名前囚友黃先生,心中難免感到欣慰,但又對黃先生的離世感到惋惜。“黃先生身患愛滋病,出獄後眼見孩子學壞,而發奮努力,從此不再觸碰毒品,希望孩子可以變乖。
他認為,好人都做好事,而壞人則會想法子去找錢買毒品,所以委員會希望囚友都能改過自新。
對囚友弘法是委員會的責任,我們希望可以點亮囚友的心燈,不僅是一餐飯,而是讓他們看到前方的路,這才是最重要的。
招募工作月杪完成
鄭素福披露,巡迴演講及招募工作在2月底完成,委員會將對有興趣擔任弘法老師的民眾進行培訓,結業後成為“弘法實習員”。
弘法實習員必須在一名弘法老師的陪同下,方可進入監獄和戒毒所弘法,次數滿24次後,並獲得弘法老師的推薦及考試後,才能成為一名正式的弘法老師。
談及培訓課程的內容時,他說,委員會將會傳授弘法的技巧、條件和核心價值,當然也要學習囚友奸詐的手段,做足防範和守則工作。
“我媽媽臨走前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可以幫助弟弟,所以我會盡我的能力。”
◆弘法實習員的話
加入委會助弟戒毒
弘法實習員蘇珍珍說,她加入委員會的動機,主要是因為她發現弟弟吸毒,為了協助他而想瞭解更多知識。
“我媽媽臨走前的遺願,就是希望我可以幫助弟弟,所以我會盡我的能力。”
她提及母親時,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下來,並擔憂自己有家庭的負擔,無法長時間將精力放在弟弟的身上。
“如果我有時間,我希望可以協助更多的囚友,希望社會可以給他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把吸毒者當朋友
弘法實習員古岫遐說,她剛進入戒毒所時,心裡會感到害怕,因為吸毒者都不是善男信女,但經過溝通後,很快就和他們打成一片。
“只要幫他們當作是朋友,友誼很快就建立起來,而且他們還答應我戒菸。”
她覺得,弘法工作的成就感,就來自被輔導的對象願意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她透露,戒毒所內男男女女都有,從25到50歲左右,不止華裔,還有印裔及外勞。當她指佛教源自印度時,印裔吸毒者就更容易接受輔導,聆聽佛經;緬甸、印尼外勞聽到佛經時,更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為佛經是由梵文所寫,與他們的生活語言非常接近。
刊登日期:03.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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